少年时看武侠小说,总是会被剧中的各类大侠吸引目光,他们的一刀一剑,一举一动,在那时的我们看来,那就是一个“酷”字。长大后,读唐诗宋词,才知道同样做着武侠梦的,还有大唐的某些诗人们。
青莲居士李白在《侠客行》中“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可谓杀气腾腾;而到了王昌龄的《塞下曲》中,却又有了“莫学游侠儿,矜夸紫骝”的言论。可见唐代的诗人们,对于游侠精神是十分矛盾的。而在尚侠的大诗人中,有一位是大家万万想不到的,他就是诗奴贾岛。
贾岛出身贫寒,从小出家为僧,以写诗为乐。长大后,因为在路上专心研习到底是用“推”还是“敲”,冲撞了当时已名满天下的韩愈,韩愈不但不与他计较,还和他一起“推敲”起来,从此贾岛便还了俗。但这位诗奴脾气可不是太好,韩愈让他参加科考,他恃才傲物看见考官不待见自己,便写诗大骂“什么黄雀、乌鸦,都一样想害蝉”。从此他就算得罪人了,在经历了多年屡试不中后,他一气之下写下了首20字的小诗,诗名《剑客》。
《剑客》唐.贾岛十年磨一剑, 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 谁有不平事?
这是《全唐诗》中最酷的一首诗了,《唐诗归折衷》中吴敬夫评此诗道:“遍读刺客列传,不如此二十字惊心动魄之声”,读遍武侠小说都不如这20字来得惊心动魄。全诗为我们描写了一把难得的好剑,以及一个一身侠气的侠客形象,而这正是此时诗人的写照。
一、二句“十年磨一剑, 霜刃未曾试”,开篇就是大手笔,一把好剑是需要经过岁月的洗礼的,而十年磨一剑正说明这是一把举世瞩目之剑,它的出身已是不凡。而对于这把剑的锋芒,诗人却用“霜刃未曾试”来形容,它剑刃锋利如寒光闪烁,这就是所谓的剑气逼人,诗人用5个字就写尽。
有了这样的一把宝剑在手,持剑之人自然是跃跃欲试。与其说这是在写剑,不如说这是诗人在写自己。他寒窗苦读数年,又苦吟作诗数年,正是十年磨一剑之功,但是却始终无法高中,一腔抱负无法施展。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两句。“今日把示君, 谁有不平事?”,一把好剑自然要荡尽世间不平事,诗人用一个问句,将侠气和豪情写得淋漓尽致。
这首诗是贾岛诗中最特别的一首,全诗明如白话,朗朗上口,个性鲜明。贾岛写诗一向苦吟推敲,但是这首诗却如从其胸中迸发而出,无拘无束,字句跳跃,以宝剑托物言志,要气势有气势,要意境有意境,令人眼前一亮,是难得的佳作,流传了千年。这首诗中的酷劲,大家感受到了吗?欢迎讨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