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壮壮在平遥国际电影展新浪潮论坛大师班上谈《猎场扎撒》《盗马贼》《蓝风筝》的拍摄幕后,回忆称“那时候创作真是挺自由挺舒适的”,说:“我现在不敢拍电影了,电影太贵了,你要想拍自己特别想拍的电影,还得顾及观众和市场,就会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对自己的评价~
田壮壮:“我自己是一个凭直觉做事的人,电影什么样的都有,我自己更喜欢那种戏剧性不是特别强的故事,情绪情感更吸引我。题材我会想到更虚一些的,比如自由和束缚,生与死,人和神,《猎场扎撒》《盗马贼》都是这样的。离城市远一点更容易找到视觉表达,没有什么多意识形态管理的东西。
选择题材是跟着感觉走
拍完《盗马贼》审查审得太辛苦了,就觉得还是算了,还是回到导演该干的事情吧,就拍了《摇滚青年》什么的。反正电影都过去了,都留在那了。
《猎场》是特别纪实的,像纪录片,《盗马贼》抽象一些。我们商量怎么拍的时候,看过一些猎场的文献,对扎撒特别有感触,它是法令的意思,一种束缚、一种约定俗成。他们围猎是要把动物赶到一个洼地,怀孕的、小动物是必须放掉的,不能猎杀的;两个人同时发现猎物,要一人一半;还要留一些猎物给没有打猎能力的人。这些规则是特别自然、人性的。
成长的年代,让他在电影创作中有文革情节
我自己是文革长大的,我有文革情结,这是跑不掉的。你拿这个扎撒,跟文革中的“扎撒”比的话,你可以想象、认识、反思很多东西。
当时我们只早上4点到晚上拍,只拍草原最好看的光线。可能民族的东西读起来会有一点点晦涩吃力,但那时候我年轻,我觉得不管吧,就试。现在拍电影可以用方言,当时是不行的,我就觉得让蒙古族说普通话很受不了。现在就没问题了,花木兰也可以说英文。
有时候感觉就是突发奇想
拍完《猎场》之后,我觉得突然喜欢上魔幻现实主义了,电影也可以像文学那样超现实一点。后来碰到《盗马贼》作者,就一块拍电影了。
拍这两部电影之前,我都跟厂里的领导说我需要摄影机,需要去草原生活一个月。那时候创作真是挺自由挺舒适的,吴天明就说你们去吧。我跟赵飞侯勇在草原住了一个月。
有些感觉和构思都在自己脑海中反复出现
《蓝风筝》我就想拍一个特别细腻、现实的东西,能拍出四合院的味道。拍电影对我来讲特别有趣,除了主题之外,还有你想表达的电影语言、电影方法,挑战自己,我希望每部电影都不一样,都有它特别的质感和气质在里面。可能因为我‘业余导演’,对结果不是特别在意。
我现在不敢拍电影了,电影太贵了。你要想拍自己特别想拍的电影,还得顾及观众和市场,就会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田壮壮导演的这番话非常真实而且是有感而发,甚至代表了电影创作群体一些人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