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满芒夏暑相连,小满刚过,北方迎来了第一波高温天气,夏天悄悄的来了。夏天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也许刚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突然就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尔后又是雨过天晴,阳光灿烂。夏天的天气就是这样起伏不定又有章可循,正如人生,个体的生命是无常的,但是人生的四季是相似的。古代词人写过一首《虞美人·听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已。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作者蒋捷是宋朝人,号竹山,生卒年没有详细的记载。他的祖上也是豪贵之门,蒋捷在咸淳十年考中进士。虽然没有详细记载,据推测他生活在宋元朝代更替之际,他中进士不久后宋朝亡国,他就隐居不仕,哀亡国之悲,时人称赞他的高风亮节。他起伏不定、颠沛流离的人生经历给他以创作的灵感,这首《虞美人·听雨》就是写在宋亡之后。
这首词延续了他的词风,读来有悲凉之感。“听雨”贯穿了整首词,把人生的三个时期“少年”“壮年”“晚年”和“歌楼”“客舟”“僧庐”三个不同的空间组合起来,不同的时空组合形成强烈对比,表达了对人生悲欢离合的感慨。用“听雨”一件平常事把人生不同阶段串联起来抒情,视角独特,构思巧妙。
读来可以看到人生的画卷行云流水般在面前展开,“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这是一幅富贵公子哥在歌楼上纸醉金迷的画面。“歌楼”“红烛”“罗帐”这些意象可以得知,这是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但是风月无边,年华易逝,而少年不觉。
似水流年,很快就是“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这时步入中年的词人怡情山水,在江上的客船中听雨。“江阔”“云低”“断雁”“西风”这些情景道出了词人此刻的人生的孤独和悲凉之感。“雁”这个意象在古诗词中一般用来表达离别的情绪,“西风”更渲染了悲凉之感。
岁月不待人,画面一转就到了“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已。”两鬓开始斑白的词人已经在僧庐中求道和寻清净了。少年的听雨歌楼和中年的客舟听雨到如今听雨僧庐,回忆这一生经历的悲欢离合,总觉得岁月无情。但也无可奈何,像这雨下个不停,时光流逝不复,唯有“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词的下片没有用很多意象,更多的是抒发人生无奈的感慨。
蒋捷把人生的遭遇和感慨都写进这首词,用几个场景巧妙概括了人生不同阶段的心境。这首词的内涵丰富,把人生进行了高度的抽象概括,有鲜衣怒马和风花雪月,也有淡泊从容和历尽沧桑后的宁静。你曾于何处听雨?又生出过怎样的感慨?
作者:青楼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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