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弯抹角(二十四)长沙的吃百年以来
民以食为天,食以鲜为先,回顾长沙百年的吃之历史,真的不知道得从哪里说起。
好在情感有版图,吃东西也有版图,长沙人的个性历来是生得倔,买东西买起不买跌,在吃性上也是一样,我的感觉就是它们与陆文夫笔下的苏州食客的食性相似,那就是不时不食,越稀罕越有人吃。叼得狠。越热闹越排队越贵越要吃。此外长沙人的习气可引用古人说:潇湘间无土山,无浊水,民乘是气,往往清慧而文。这句话的意思是长沙山青水秀,砂质壤土山石多泥少,滋润的人民淳朴而耿介,祟义尚勇,风物民俗既有强悍刚劲一面,又有温文尔雅一面,表现在食的讲究鲜、纯、辣,不喜欢拖泥带水夹铃夹响一顿乱煮或抓进蓝子就是的菜肴,以一清二白干净清爽为崇。所以他们有南方的东北人那种杠杠的审美倾向。另外长沙人表面大大咧咧,但深交后会发现他们蛮有价钱骨子里很是讲究的!
食性问题按下不表,先将食品版图说事。
何谓版图这个词?
因为存在决定意识,你在哪里出生食物链一般就渊于这个地方,你自然会对身边见过的美食有感触和记忆。所以老祖宗发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以及食有同嗜这样的成语。比如我过去不理解泰国人为什么将四灵之一的大象当作国宝:后来到了泰国旅游才发现有两个原因,一是泰国全民信教且信佛教而教宗释迦牟尼的诞生据传是她母亲怀他之时梦见了一头大象,其次泰国百年前交通落后又是热带雨林的山地大象的出现为他们的行走和生产生活带来了方便,大象在我国同样尊为灵兽为什么?因为秦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强盛的王朝,而秦时版图便是一头大象象耳是北方,象尾是南方⋯一说多了就会跑题。
前面关于吃的问题之于长沙我写得不算太少,从糖果饼干到九如斋、沙利文等著名的美食,不过朋友说你这不行哪,你只写了南食之类还没写主食,就像你请客只上四个冷盘没上八个热菜,这样请客岂不是失礼了不是?
那好,我就只好想到哪往哪儿点墨水了。
l)老照壁的黄金时代
老照壁以前和又一村、青少年宫一样属于北门地界,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曾经是长沙的美食一条街,赫赫有名享有百年历史的徐松泉茶馆就位于此。(那时的荼馆包子面条凉菜均有)
长沙的美食地图有一特点是房地产的真经,第一第二均是地段!老照壁的黄金时代己然淹没在高楼大厦的建筑中了,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它己由北区变成了芙蓉区地界,北起中山路南端(昔日左边庐山照相馆、又一村,右边直对着青少年宫和中山亭)偏西出黄兴中路,清康熙年间便有此路,实际的历史或许始于明代。因为此处曾为明吉藩四将军府邸所在,清末民初时期这里是长沙发迹较早的商品一条街,我的大姨妈是湘绣大家,姨爹其时是与杨应修同出师门(宁乡大画家某人弟子)且著名的画家,他们那时从事的美术以工艺美术为主说白了就是为绣品绘制绣稿,绣花女则根据绣稿来绣成品,他们司马家在湘绣行业堪称名流,比如姨爹的兄弟是湖南机绣的创始人,财大气粗的时候曾经在长沙繁华地段拥有四个门面,其中开在老照壁临街的铺面便有三个。作为七八十年前长沙的老商业繁华区,除了我提到大姨家美华丽、童丽长等三个绣庄还有老宏茂等雨伞店七八家,老宏茂雨伞的品牌效应较诸今天杭州天坛牌不相上下,在上世纪的三十年代产品驰名全国。
那时候长沙出的伞,伞面以油纸为主也有桐油浸出的油纸仿丝绸布面,长的米把长,少儿女士则是小姐伞个头比现在的袖珍伞要笨一点。比普通伞又要秀气点。我的大姨爹司马德云,八十年代还引起人们的怀念,因为他们家五兄妹男的个个人高马大,仪表堂堂不是美术界的风云人物就是演艺界的翘楚奇才,老大老二闻名美术湘绣,老三会做生意是经营人才,老四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长得有点孙道临的味道,他是中国京胡第三把,解放后调任贵州省当京剧团团长,其妻京戏名伶演白素贞扮相俊美,曾经风靡三湘四水,由于不像长沙人被外界误传南京人,所以那时见晚报文章有误,我撰文更正《马长子不是南京人》澄清了我姨爹不是南京人的史实,世界之大世界之小,我当时服务的是广州铁路局,局机关范书记喜欢收藏,由于我们都是文联常委时有过从,他收藏了我大姨爹一本绣稿奉为珍宝,这是一段家族传奇佳话。按下不表。
老照壁除了上述,还有全城头牌的徐松泉茶馆,还有华义昌、华身丽西服、魏金兴、美最时装店、怡和昌南货店,中华、迎春旅舍等。一九五八年将紫荆街东段並入,尔后成为长沙的较早规模不小的食品一条街。
我记得走在这条街上长沙特色的美食充斥着临街的商铺,来来往往的人流及食客灯红酒绿,不绝如缕,用食客如云形容並不为过。
另外我们夫妻对老照壁有特殊记忆,当年某天恰是一个溶雪日子,天气特别寒冷我们抱着襁褓中的女儿到老照壁南端的修鞋摊补皮鞋,妻子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孩子真的难伺候,不晓得么子时侯才能长大,修鞋的胡子老头笑了起来,朗声说道只在不养,不会不长。他的宽慰让妻子舒展了眉头,眨眼间老照壁和我们一起走过了各自的黄金时光,而我们的女儿也是为人妻为人母了,抚今追昔无数感慨齐涌心头…
那个打虎的武松呢?有本事你出来单挑!我要为我徒弟报仇!(图一)
花豹:小样,有刺了不起呀?
豪猪:不服就试试,我让你手贱!(图二)
二哈:我祖上也是凶猛肉食动物,你不要这样侮辱我!(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