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文东
山东肿瘤医院,庄海灯正忧心忡忡地来回踱步,盛夏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这个35岁男人沧桑的脸上,却没有让他感到一丝炎热。望着病床上刚开始牙牙学语的儿子晨熇,庄海灯感觉自己的心就像冬夜一般寒冷。不足两岁的晨熇已经被神经母细胞瘤折磨许久,庄海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此刻,这个已过而立之年的汉子无助得像个孩子,他再也凑不到钱了。
庄海灯家住山东省高密市柏城镇杨家屯村,他在一个工厂打工,认识了一个叫姜铧卿的女孩,他们很快恋爱。因为没钱买房,直到两人才结婚。本以为步入婚姻殿堂会是这对小两口甜蜜生活的开始,可是婚后,一个又一个厄运接踵而至。
2月,庄海灯的父亲检查出食道癌,为了照顾父亲的情绪,庄海灯跟父亲说只是肚子里长了个小瘤子,切除就好了,并借了五万元给父亲做了食道癌手术。谁知这个手术却并没有让父亲的情况好转,癌症扩散迅速,在庄海灯结婚的第六天,父亲永远地离开了他。庄海灯送走了父亲,可灾难并没有随着父亲的离去而放过这个家庭。
3月3日,在一家人的盼望下,庄海灯的大儿子庄淏麟出生了,这个小生命的到来给一家人寒冷的心带来了些许慰藉。8月8日,夫妻俩又迎来了他们的小儿子庄晨熇,这让一家人原本拮据的生活更加吃紧,但这样平静充实的日子让庄海灯很知足。可是好景不长,庄海灯的母亲在送淏麟上学的路上出了车祸,脊髓受损,做了两次手术后才勉强能够生活自理。就在庄海灯以为雨过天晴的时候,一场更大的噩梦向他席卷而来。
4月19日,庄海灯发现小儿子晨熇的眼皮有些肿,就带着熇熇去看了当地医院的眼科,涂了点药水。可是接下来的几天里,熇熇的眼睛肿得越发严重,庄海灯带着孩子来到了潍坊眼科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可是两天后,夫妻俩发现孩子的右眼球有点突出,又来到了潍坊眼科医院做了CT,“子眼球后面有个肿物,建议还是到北京的大医院检查一下”医生的话让庄海灯夫妇意识到熇熇的病情有些严重。
因为疫情的缘故,当时去北京需要隔离十四天,考虑到熇熇的病情发展很快,这十四天随时可能出现意外,庄海登四处打听,最后夫妻俩带着熇熇来到了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是神经母细胞瘤”医生的话让庄海灯一愣,他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手里的检查单。此时,妻子姜铧卿早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一个朋友建议庄海灯带着熇熇去山东肿瘤医院,因为那里治愈率很高。于是,他怀着希望带儿子转院到了山东肿瘤医院,就这样熇熇开始了痛苦的化疗生活。经过五次痛苦的化疗和原发灶手术后,夫妻俩已经借遍了亲戚朋友,可是这些对于熇熇的治疗来说,仅仅是九牛一毛。医生说,熇熇还要进行五次化疗和骨髓移植,加上以后的康复费用至少还要五十万元以上。可是眼下熇熇即将进行的下一次化疗费用,庄海灯已经拿不出了。
母亲出车祸后,庄海灯为了在家照顾母亲,已经没有了工作,妻子又要照顾刚出生不久的熇熇,一家人都没有了经济来源。“难道没有钱,我们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孩子等死吗”医院的走廊里,姜铧卿歇斯底里地说道,庄海灯没有说话,他缓缓地走到走廊边的楼梯上坐了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生活赐给他可爱的儿子后,又企图从他身边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