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2月28日上午,“雨巷诗人”戴望舒逝世。时年45岁的戴望舒停止了呼吸。没能给后人留下一句话,却默默的带走了一世的凄苦与深深埋在心里的那些往昔岁月。
提起戴望舒,人们不经要想到那位“雨巷诗人”,想到他的笔下的那位“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一样的姑娘”。
读起戴望舒的诗歌,作为中国现代派象征主义诗人,人们在他诗歌的朦胧意境中找到独特的美。在这样的诗歌意境中人们总是会不由的联想起来,这样一位在“雨巷”中撑着油纸伞寂寞彷徨的灵魂究竟会寻觅的怎样的爱情。
然而,在这样一位诗人的身上,却经历着与他的诗歌之美截然不同的一世悲情。爱情,对于这个内心孤寂彷徨的诗人来说,或许太过于残忍。
戴望舒的一生与三位女性有着深深的不解之缘,遗憾的是却无一能够常伴其左右。最终却都是以悲情作为故事结局。对于这样一个诗人的情感与婚姻,却都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错。
苦涩的初恋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卞之琳
世间之事皆有缘起,戴望舒的一世悲情或许就缘起于他与施绛年的那一段恋情。
1927年,大革命失败以后。戴望舒来到好友施蛰存家中避难。这期间,戴望舒遇到了施蛰存的妹妹,施绛年。这个活泼可爱的少女深深的打动了戴望舒,从这时起戴望舒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这个比他小5岁的妹妹。
然而,施绛年并不喜欢这个人们眼中的“雨巷诗人”,或许是因为戴望舒戴望舒少时因为天花留下的疤痕,亦或是因为戴望舒天性幽冷。总之,戴望舒在施绛年的心里始终止步于好感,却未缘起一丝的爱意。无论戴望舒用尽何种方法,对于施绛年来说确是始终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男人。面对戴望舒的追求,甚至是有那么一些的反感。
面对施绛年的冷漠,戴望舒却在情感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无所遁逃。最终,戴望舒告诉施绛年,如果不能在一起,他便以自杀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感动。最后,施绛年答应了戴望舒。
在两人关系得以确定之后,戴望舒便迫不及待的向施绛年家里提亲。在好友施蛰存的帮助下,很快,两人在1931年的时候订婚了。
按照约定,订婚之后的戴望舒为了给两人一个稳定的未来赴法国留学。在法国留学的这段日子对于戴望舒来说并不轻松,生活拮据的他常常靠施绛年的接济度日。本以为回国以后便可以与自己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的戴望舒咬着牙坚持着。可是这份坚持,却没能带来幸福。最终,在国内的施绛年悄悄的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对于在法国求学的戴望舒,施家有太多的不忍。怕耽误戴望舒的学业,于是全家上下悄悄的将这个事情瞒了下来。或许在施绛年的心中,从来没有爱过戴望舒。对于戴望舒的追求很多的是无可奈何的接受。
戴望舒闻讯后立马赶回了国内得知。得知事情的原委,戴望舒当街就甩了施绛年一巴掌并登报解除两人的婚约。这一巴掌,打断了戴望舒长达8年的苦恋。可是施绛年又错在什么地方哪呢?或许戴望舒所作的一切,不过是宣泄着自己的一腔幽愤,只是这一腔的幽愤却不是来自于对施绛年的爱,戴望舒太爱自己。
错!婚姻中的戴望舒
结束了和施绛年的这段苦恋之后戴望舒一蹶不振,经历了很长的一段低谷。好友穆时英看不下去于是便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戴望舒。穆时英说:“你不要灰心,施蛰存的妹妹算什么,我妹妹不比她漂亮?我给你搭搭桥。”
这时的戴望舒在心灰意冷间答应了,他不知道对于他人生中即将到来的这段感情多少是出于真心,又有多少出于“将就”。
与施绛年不同,在穆时英的妹妹穆丽娟的心中对于戴望舒充满了崇拜与热情。然而,无论穆丽娟有多少的热情。最终都改变不了施绛年在戴望舒心中的位置。因为她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很快,戴望舒和穆丽娟便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1936年,戴望舒和穆丽娟在上海新亚饭店举行了婚礼,不久之后穆丽娟为戴望舒生下了一个女儿。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像穆丽娟期待的那样幸福与甜蜜。跟多的却是冷清。
戴望舒在家里很少与自己的妻子交谈,起初在穆丽娟的心中以为,戴望舒是一个不善言谈的人。可是时间慢慢的在穆丽娟的心里磨出了一道道的痕迹。
我走遍茫茫的天涯路,我望断遥远的云和树。多少的往事堪重数,你呀你在何处——戴望舒《初恋女》
这首诗是戴望舒为电影《初恋》写的主题曲,名为《初恋女》
在穆丽娟的心中,这首诗便是戴望舒对于曾今的恋人施绛年的告白。事实上,离开施绛年后的戴望舒把对施绛年的所有思念都通过这首诗表达了出来。夫妻之间的嫌隙从这里开始。戴望舒与穆丽娟越走越远,加上戴望舒本身的大男子主义让穆丽娟忍无可忍。穆丽娟就对戴望舒说:“你再压迫我,我就和你离婚。”遗憾的是穆丽娟的反抗,戴望舒并没有放在心上。
1940年6月,穆时英惨遭国民党特通杀害,然而,戴望舒却出于政见不合的原因不让穆丽娟奔丧。随后,穆丽娟的母亲也与世长辞,戴望舒扣下了电报,让穆丽娟最终没能和自己的母亲见上一面。
穆丽娟的心彻底的崩溃了。她不知道为何这个曾今仰慕的男人会是如此这般。随即,穆丽娟向戴望舒提出离婚。不知是幡然悔悟还是处于自我保护的本能,这时的戴望舒开始着急。他苦苦的央求穆丽娟。然而穆丽娟被他伤透了的心又怎能这般轻易的复原。
“丽娟,请你想到我和朵朵在等待你,不要忘记我们。”这段话来自于分居以后的戴望舒。戴望舒用尽了一切手段也没能挽回穆丽娟。甚至写下绝命遗书服毒自杀也没能让穆丽娟回头。
1943年1月,戴望舒和穆丽娟结束了3年的分居生活,同时也结束了两人7年的婚姻。
再陷情殇
没多久,穆丽娟开始了新的婚姻。这一次,穆丽娟找到了人生的幸福。而戴望舒,却依旧命运坎坷。
1942年,戴望舒与杨静相识。这个与戴望舒相差21岁的少女,年芳16。
杨静的到来给即将戴望舒即将垂死的心灵带来了活力。戴望舒离婚后,杨静不顾父母的反对与戴望舒结婚。
戴望舒在一段以失败告终的婚姻之后急需一个可以靠岸的港湾,杨静也因为戴望舒的名誉地位选着了这个比他大上21岁的男人。
然而,婚后不久。一切去变得不那么美好。年龄的差距与生活的琐事让二者之间很快出现了裂缝。1948年,遭遇诬陷的戴望舒声名一落千丈。这时的戴望舒已然给不了杨静想要的生活。
杨静出轨了,戴望舒在百般挽回依然无果之后选着了离婚。这一次戴望舒心灰意冷,在情感的世界里面再也没能站起来。
与世长辞
1950年,戴望舒逝世。享年45岁。戴望舒死后卞之琳这样写道::“望舒的忽然逝世,最令我觉得悼惜的是:他在旧社会未能把他的才能好好施展。现在正要为新社会大大施展他的才能,却忽然来不及了。”
戴望舒,走了。留下了对于此生的无尽遗憾。这样的一位浪漫的诗人为何如此这般情路艰辛。后人无尽猜测,为之惋惜。
多年的时光,戴望舒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他一生所爱便是他诗中的那位“丁香一样幽怨的姑娘”。只是这位“丁香一样永远的姑娘”始终自是戴望舒自己性格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