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在希腊神话中神是具有人性的神,他们居住在人间,行走在人群之中,比起古代东方神话中居住在神界的神,更富有人情味。但是在神话时代逐渐消亡的时间里,在众神逐渐只出现在人们的口口相传的那段时间里,大地上出现了一种人,他们被称为英雄,他们是人,或是半人半神,但在他们的人生历程中,你能看见神的影子。而具体描述这类人的巨著便是《荷马史诗》。
《荷马史诗》:神话时代的落幕与人文时代的序曲
《荷马史诗》是描述早期英雄时代的巨著,也是文学艺术上的绝妙之作,它以整个希腊及其四周的汪洋大海为主要场景,具有海洋文明的特点,充分展现了自由主义的情景,而其所描述的英雄人物也为日后希腊人的道德观念甚至是整个西方社会的道德观念,立下了一个良好的典范。而因此所带来的,首先是一种追求个人成就,强调自我实现和个人价值的实现的的人文伦理观;其次,则是一种人神同性的自由神学,在精神上将神和人等同起来,是神具有人性的弱点,剥除了神或者说自然所投影在精神世界中的神秘恐惧。 《荷马史诗》 也因此被人称作"希腊的圣经"。
而对于这篇巨著的作者是诗人荷马,经过了漫漫光阴,沧海桑田,他的生卒年月早已不可考,甚至于他的生活痕迹也早已被伟大的时间抹去,甚至有人怀疑荷马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毕竟,《荷马史诗》所记载的特洛伊战争,比起一个人的主观艺术创造,丰满的描述使得它更像是经过几个世纪群体创作的属于广大人民的智慧结晶。而对于荷马这个人,有很多人认为他是神话中的人物,等同于众神之中的书记官一样的角色。
图 1为荷马塑像
《伊利亚特》:特洛伊战争中的伟大英雄
尽管《伊利亚特》取材于特洛伊战争,但其记载的故事却是从特洛伊战争的后期开始的,而真正引起这场战争的神话中的金苹果和这场伟大战争的过程则是在描写其他人时略有提及。
而《伊利亚特》开篇第一句便是:阿喀琉斯的愤怒是我的主题。而贯穿整部作品的也是这位希腊联军大将阿喀琉斯的怒火,这几乎影响了这场史诗战争的整个变局。
图 2为阿喀琉斯画像
最初的时候,希腊联军的统帅阿伽门农拒绝归还一个从特洛伊城中抓来的一个女俘,而这个女俘偏偏是太阳神祭司的女儿,祭司不忍女儿作为俘虏受辱,强烈要求阿伽门农归还女儿却遭到拒绝。于是愤怒的祭司恳请阿波罗降下天罚,神接受了他的祷告,降下天罚,希腊联军中蔓延起瘟疫,给军中的士气和战士们的战斗力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而阿喀琉斯作为希腊大将,出于自己的职责为了尽早止损,要求阿伽门农归还女俘。最终,阿伽门农不堪重压归还了女俘,却因为怨恨逼迫他的阿喀琉斯吗,极不公正地抢走了一个原本分配给阿喀琉斯的女俘作为给自己的补偿,而阿喀琉斯则因为利益受到侵犯极为恼怒,在一怒之下拒绝参战。
但是不巧的是,在这场战争中,率领特洛伊一方的是特洛伊第一勇士赫克托耳,而整个希腊联军中,只有阿喀琉斯能与他抗衡。但是性格暴烈的阿喀琉斯却因为女俘的分配问题拒绝参战,使得希腊联军不断失利,节节败退,最终只能退守海边的战船,如果再继续下去,希腊的失败已经不远。此时,阿伽门农开始悔恨自己对阿喀琉斯的不公,并派出两位十分有名望的希腊将领前去劝说,但阿喀琉斯余怒未消,不肯出战。
最后,当特洛伊一路乘胜追击,甚至开始烧毁希腊的战船的时候,阿喀琉斯才肯答应将自己的盔甲和战马借给好友,让自己的好友假扮成自己,震慑特洛伊人。不幸的是,他的好友虽然击退了特洛伊军队,自己却死在了赫克托耳的手上,甚至还丢失了阿喀琉斯的盔甲。阿喀琉斯的盔甲是他的母亲忒提丝女神请匠神为他打造的。好友的战死和母亲所赐之物的丢失使得阿喀琉斯怒不可遏,最终答应与阿伽门农和解。并且在忒提丝女神为他准备好新的盔甲之后,重新返回战争,杀死了赫克托耳。
图 3为赫克托耳之死雕刻
在这场战争中,除了因为女俘的事儿激怒阿喀琉斯的阿伽门农之外,两个决定了战争局势的勇士,阿喀琉斯和赫克托耳,阿喀琉斯是神与人的孩子,而赫克托耳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最终赫克托耳死于阿喀琉斯之手,在《伊利亚特》中是这样说明赫克托耳的死因的:死于宿命和众神的审判。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始于神的金苹果,最终也只是神的一场游戏。
在书中,忒提丝女神不断地劝说儿子不要回到战争,因为那样就离死亡不远了,因为在众神的游戏中,他并不是神眷之人,相反的,在赫克托耳死后,下一个就是他了。
而这场战争,向我们展示了截然不同的两个英雄:阿喀琉斯,他是一个个人主义的英雄,她为了希腊联军的利益去劝说阿伽门农归还女奴,但是在阿伽门农不公的对待他时,他决绝的选择了抗争,即使不顾希腊联军的利益,由此可以看出,阿喀琉斯是一个极端自我的英雄,在他的眼里,个人的尊严与荣誉高于一切;而赫克托耳则截然相反,他是特洛伊的王,他背负着子民的姓名与尊严,所以最后,明知阿喀琉斯的决斗是必死之举仍然慷慨赴约。
图 4为赫克托耳决战前夕向家人告别
但可惜的是,这两个英雄都只是众神的玩具。
《奥德赛》:不完美的人类英雄
图 5为奥德修斯像
《奥德赛》中的故事发生在《伊利亚特》结束后,希腊联军的战士纷纷返回家乡,只有伊塔卡岛的国王奥德修斯在途中发生了意外。他们在航行中遭遇了风暴,漂流到了伊斯马洛斯,他们杀死了这里的居民,在这里饮酒作乐,却被喀孔涅斯人包围,好不容易突围,却因为杀死了哈神波塞冬的儿子独眼巨人,之后又因为宰杀神牛触犯天律被宙斯惩罚,在经过重重磨难之后好不容易返回了家乡,杀死了觊觎他的妻子和家产的贵族,最终一家团聚。
图 6为奥德修斯杀死觊觎他财产的贵族
这个故事似乎很美好,经过了众神考验的英雄返回家乡,队徽了自己的一切。但与《伊利亚特》中的两位英雄不同,奥德修斯并不是具有高尚人格和无私品格的英雄,比起前两位英雄的神性,他则更接近人性。
他贪图享乐与口腹之欲,他说着深爱自己的妻子,却仍旧在女神卡吕普索的岛上和她做了七年的夫妻,即使返回故乡后,他也不信任自己的妻子和忠于自己的属下,经过多方试探,才相信他们对自己的忠贞。比起传统意义上的单纯而赤诚的英雄,奥德修斯更符合他的身份——一位国王。他足智多谋,献出了木马计,为希腊击败特洛伊立下了汗马功劳,但与此同时,他又狡诈多疑,即使是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他也不敢相信,经过多次的试探才肯现身。
奥德修斯的形象,比起一个完美英雄,更像是一个保护自己财产的奴隶主。在这部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掠夺财产而进行的争斗,在古代希腊是合法的,甚至于3,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进行掠夺,在古代希腊是一种英雄行为。而奥德修斯从众神和海妖手上逃走的经历也可以看做是人的智慧战胜了神的霸权的佐证。
小结:
在笔者看来《荷马史诗》比起一首英雄赞歌,更像是神逐渐失去了对于人的掌控的过程。在《伊利亚特》中神尚且还能决定阿喀琉斯和赫克托耳两位英雄的生死,但在《奥德赛》中,即使奥德修斯杀死了海神波塞冬的儿子,最终波塞冬亚只能目送他回到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