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谭丽平
不同于往年游人如织,今年的婺源格外清冷。
“往年清明节景区的游客能达到20到30万人,今年预计最多不超过10万人。”一位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婺源篁岭景区的工作人员感叹道。
婺源县地处江西东北端,与安徽、浙江交界,全县共有一个5A级景区江湾,以及篁岭、李坑、思溪延村等11个4A级景区。这个被称为“中国最美乡村”的地方,旅游业惠及了全县的七成以上人口。
不过此时,旅游之乡正笼罩在疫情阴霾之下。据婺源县旅游局公布的数据,仅春节期间,婺源就接待游客67.1万人次,综合收入4.93亿元。而今年不仅这些期待都不复存在,在婺源客流量最多的三月,花田间也是“冷冷清清”。
中国最美乡村(图片来源于网络)
被暂停的旅游之乡
三月是婺源最美的季节,万亩油菜花竞相开放,层层叠叠的梯田油菜花与徽派民居交相辉映,宛若一幅油画,美不胜收。而往年的这个时候,油菜花丛间,也总是挤满了游客,婺源独具特色的“花运”客流,甚至远超春运高峰,各大景区游客最多时需要“限流”。
这个“中国最美乡村”,带来的旅游收入也是十分可观。婺源县接待游客2370万人次、旅游综合收入220亿元,分别比增9%、30%,实现年接待游客人次连续全省第一。直接从事旅游人员达8万人,间接受益者超25万人,占全县总人口的70%。
今年,一场新冠肺炎疫情,却让将这里的旅游业按下了“暂停键”。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1月25日,婺源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旅游局发布消息,要求婺源所有A级景区、乡村旅游点全部暂时关闭。
届时正好是农历正月初一,原本接下来的几天正是往年春节假期出行的高峰期。但在疫情影响下,春节旅游黄金周被抹杀,旅游行业陷入停摆。据婺源县旅游局公布的数据,春节期间,婺源接待游客67.1万人次,综合收入4.93亿元。疫情无疑是一次重创。
此外,疫情的影响持续到清明节,“往年清明节景区的游客能达到20到30万人,今年估算可能只有几万人,最多不超过10万。”婺源篁岭景区的工作人员介绍。婺源篁岭景区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2月21日,正式恢复对外开放,而开放一个多月以来,接待游客人数“只是往常零头”。
这对于当地酒店民宿业的影响,首当其冲。作为古徽州“一府六县”之一,婺源县保留着诸多明清时期的徽州古建,基于这些古宅打造的民宿是当地旅游的一大特色。
婺源一位民宿的负责人王华(化名)向大白财经观察介绍,去年的油菜花季,即3月初到4月中旬的入住率平均能达到80%以上。原本基于暖冬的因素预测今年油菜花期将缩短,因此对业绩的估算和预测也有所降低,但觉得入住率达到70%以上是没问题。“但是疫情爆发之后,受到此前收紧的地方政策以及消费者的心理因素影响,目前的入住率最多也没有超过30%。此外,餐饮还在停业中,其他的二次消费等服务也不同程度受到冲击。”
而王华所在的民宿是高端型,“对于小酒店民宿来说,生存或许更加艰难。”
婺源实行的是有序复工,王华表示,大概在2月26日,首先一批有规模的酒店和民宿开始复工,一些中小型的民宿也在三月初到三月中旬陆续复工。
李乐(化名)所在的民宿就是三月复工,不过,复工近一个月以来,情况也“非常不好”。“和去年同期没办法比。一共14间房,最多的时候入住率也勉强达到50%。算起来,今年收入只有过去同期的20%至30%左右。”
油菜花梯田间的人数,也是李乐来婺源之后见的最少的。而如今,油菜花的赏花旺季也基本上已经过去了。
自救与重启
疫情的影响并未消散,这也倒逼经营者们“自救”减少损失。
“在根据政府要求将防疫措施做到位的情况下,首先,很大部分的酒店民宿调整了人员的配置方案,减少人员支出,控制成本。第二,原本以客房销售和二次消费为主的民宿和度假村酒店,会转型发展线上营销方面的内容。比如说对未来房间的预售,以及把婺源当地的绿茶、野生木耳、香菇、黄菊、自家酿的酒等拿来线上推广,这样不仅对客户群体进行了维护,也对婺源的流量恢复树立信心。第三,有的民宿也会调整策略,比如住宿类的会抽出来一部分的空间用来疫情隔离,做个过渡。”王华说。
李乐也表示,复工之后,她就在平台上调整了民宿的价格,并推出免费提供早午晚餐、送口罩等活动。在抖音、微信朋友圈、小红书等平台上,也加紧了宣传营销。
“但游客谨慎出游的心理以及导致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李乐说。
此外,根据一些宣传信息和媒体报道,近期,婺源篁岭景区首次邀请20名“旅游体验师”,推广并改善硬件设施;一些导游改做主播,通过短视频平台,开启了“云赏花”模式;有企业则计划通过直播带领游客“云住宿”,参观自家庄园内的茶园、杨梅园,看采茶、挖竹笋、摘杨梅。
在政策层面,江西省也给予了旅游业一些支持。3月19日,江西省发布了《关于打好“组合拳”提振旅游消费的通知》,包括引导居民健康出游、推行周末弹性作息、实行景区门票优惠、开展营销推广活动、鼓励发行消费卡(券)、引导消费跨界融合、提升旅游服务质量、加强宣传舆论引导八大措施。
具体来看,包括二季度试行周末2.5天弹性作息;投放1000万元电子消费券;组织开展“江西人游江西”“文化和旅游消费季”等消费活动,策划以健康、亲子、自驾、研学等为主题的营销活动等,坚定消费信心。
值得一提的是,为促进文旅发展,江西省官员接连当起“游客”。3月22日,江西省文化和旅游厅党组书记、厅长池红来到南昌凤凰沟景区,体验旅游消费,推介景区美景;3月28日,宜春市委书记颜赣辉,市委副书记、代市长许南吉一行到万载古城,当“游客”了解万载县文旅产业恢复营业情况;3月18日,宜春市委书记颜赣辉深入明月山温泉风景名胜区,调研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旅游产业发展情况。
3月16日上午,第二届油菜花旅游文化节开幕式在婺源李坑景区的油菜花田开启。当日,婺源终于重迎万人以上的接待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