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佛赏花去
蓝旗袍、红线衣、白围巾,小时候在银幕或是舞台上,见到这三样都知道演的是谁,这便是江姐。文学作品中的江姐是被叛徒蒲志高出卖的,但据说蒲志高是8名叛徒的化身,并非指一个具体人。在真实的历史上,直接出卖江姐叛徒确有其人,他就是时任重庆川东临委副书记兼地工委书记的涂孝文。
涂孝文是1946年由延安派回四川万县,负责下川东工委党的工作。公开身份是辅成法学院的一名大学生。1948年6月因为重庆地下党二号人物冉益智叛变,供出了大批地下党,就包括涂孝文。冉益智被毛人凤、重庆绥靖公署二处处长徐远举,也就是《红岩》中第一反派徐鹏飞,任命为二处中校专员。徐远举让冉益智现身说法,涂孝文的防线崩溃了。他要求冉益智保证他交出了组织机构后,能得自由和任用。冉益智说,你放心好了。就这样,涂孝文叛变了。他交待了下川东党的组织机构,致使江姐、李青林等16名地下党优秀骨干被捕,但与涂孝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16人铁骨铮铮经受住非人的折磨,无一人屈服,除一人逃出外全部就义。
被捕的当天晚上,江姐、李青林等几个女同志就受了酷刑。坐老虎凳,吊鸭儿浮水,夹手指……徐远举脾气暴躁,对待女人的手段令人发指。身高只有1米45的江姐受刑晕死三次。江姐说过一句激励几代人的话:“竹签子是竹子做的,而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铸成的。”徐远举又让涂孝文劝降万县县委副书记李青林。当时的李青林被老虎凳折断一条腿,浑身血淋淋痛骂涂孝文是混蛋。
江姐、李青林等女性受刑后的凛然正气给涂孝文很大的刺激,他原本是有理想的青年,再加上从革命者到叛徒的道德负罪感,涂孝文开始痛悔自己的叛变,不再配合特务审讯了。对于涂孝文的变化,徐远举又气又急,在签发一批屠杀革命者的名单上也将涂孝文一起列了进去。刑场上,涂孝文跟其他革命者一起高唱国际歌,高喊“共产党万岁”的口号。不知他那时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可以猜测,他心中沉重的负罪感会减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