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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芝加哥论坛报》4月10日文章:美国家庭收养中国小孩的漫漫之路
对纽约的乔恩·尼克斯(Joann Nix)来说,长时间等待已经严重消磨掉了申请之初的那种喜悦心情。她和丈夫在两年前做了收养中国小孩的登记。而现在,夫妇担心如此慢的审核速度会让他们收养第二个孩子的计划泡汤。“有时想到这里,心里真的很痛苦”尼克斯说。“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小孩需要一个温暖的家,我们的要求仅仅是能抚养其中的任何一个,却都那么困难。”
如果让成千没有小孩的美国家庭找一处合适的子女收养国,中国依然是最佳的选择。但现在,提出新的收养申请的家庭是几年前的三倍,其中有许多家庭已经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他们对拥有一个孩子已是望眼欲穿。
“收养孩子这件事感觉像是在坐云霄飞车——我的心情经常是大起大落,”马萨诸塞州的单身母亲芭巴拉(Barbara Duarte Esgalhado)无奈地说道。作为今年已50岁的作家和心理学家的她收养了一个7岁大的中国小孩,2月,她又申请收养第二个孩子,但到现在都没有音讯。“我经常这样问自己——(再收养一个)这是个好主意吗?”自从3年前芭巴拉说要再收养个女孩,她的女儿乌玛(Uma)就对能有一个妹妹充满期待。但现在,乌玛也不那么热心了。
居住在长岛巴比伦镇的斯蒂文夫妇,正在争取收养第二个中国女孩。而之前,在9月,他们已经收养阿梅丽娅(Amelia)作为他们的女儿了。“我们真的很想为阿梅丽娅做点什么,”斯蒂文·科缔斯(Steven Curtis)说。“我们只想为她找个妹妹,找个人来分享她生活中的快乐。”斯蒂文夫妇的新申请去年十月被登记,不过他们拿不准什么时候申请能办妥。“我们不得不面对申请可能要三五年才能批复的现实,”科缔斯说。“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事情,现在只有等待老天开眼了。”
很多申请已发出3、4年了仍未见回应。官方把这样的现象归结为有太多的外国家庭想收养中国小孩所致。与此矛盾的是,中国能达到收养要求的儿童数量却越来越少,而且审核过程也越来越慢。长期以来,中国收养中心以它高尚的道德水平和出色的效率为人所称道,但他们现在也不敢轻易做出类似“我的申请什么时候可以批复”的承诺。
自2000年以来,中国就成为美国人收养小孩的第一大来源地。不过去年仅成功了5453件,成功的数量则是7906件。未来几年,国际收养成功案例的持续减少是在意料之中。位于德克萨斯州的长城中国收养中心是全美最大的、针对中国的收养机构,称现在他们待处理的收养程序少了整整50%。
“不好的消息是,我们这里有大量的家庭决定终止收养手续,”长城中心的发言人格拉夫(Leigh Ann Graf)说。“那些家庭在撤回申请之前已经等得怒火中烧了。其他终止手续的夫妻则是认为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成功的当上了父母,那再来做这些事情就毫无意义了。”
随着收养子女的日子遥遥无期,在已经收养有中国小孩和正在打算这样做的家庭之间,开始流传着种种猜测和流言。有些人认为这个时期收养程序的延长是中国为了即将来临的奥运会而做的临时调整,缩减了国际人士的收养比例;而另外一些人则担心中国可能会逐步减少国外家庭的收养资格,直到最终取消。
“我们委托的机构告诉我们,等待收养的时间可能是3年、4年、5年——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迈克(Mike Suomi)抱怨到。作为马萨诸塞州的一名建筑师,迈克和妻子杰恩提交了收养第二个孩子的申请,他们想为03年收养的5岁中国女儿奥莉维亚再找一个妹妹。
类似迈克的家庭都和名为Spence-Chapin的机构合作,这是一家在纽约声誉很好的收养机构。可他们手上收养中国儿童的案例也因为申请迟迟不批复而锐减。该机构的中国事务协调员称,想要等候时间不长也不是没有办法,但前提是该家庭要能接纳有身体缺陷(如患有兔唇、先天性心脏病)的儿童。
像迈克这样刚满40岁的人,大多愿意接受这类有一定身体问题的小孩。另外,他们还把目光投向了韩国、越南、中国台湾等其他远东地区。“不过中国依然是首选,”杰恩说,“没有滑稽可笑的交易、收养过程公平公正,也没有所谓的‘黑市’。”迈克一家依然坚持等待申请的回复。同时,他们也在尽量让奥莉维亚平静度过这段“姊妹”来到之前的漫长等待。奥莉维亚想叫她“Mei Mei”——这是普通话中妹妹的意思。“我们还打算等上四年。那时奥莉维亚也9岁了,”迈克很无奈地说。“我们也老了四岁,这年龄对我们来说很困难…不过我们已经做好准备,除了等下去,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还有一些申请家庭则觉得他们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地位上。Theresa Fierro是克里夫顿的一名三年级教师,和芭巴拉一样,是一位单身母亲。06年中国改革了收养规定,将绝大多数单身家长拒之门外。Theresa算是幸运的,她赶在改革开始前提交了申请书。,50岁的Fierro有一个5岁大的中国小孩。等待的时间长得让人害怕,也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我不知道是该继续放自己的假,还是继续夏季假期教学工作?”
有着同样困境的还有46岁的Wendi Caplan-Carroll。尽管Wnedi经历了两次婚姻,但她膝下并没有子女。最初,她希望收养手续能在13个月里完成。但现在,整个流程已经走了整整2年了,还看不见结束的那一天。“有些人已经放弃了,另外的家庭改为收养埃塞俄比亚儿童了。我们不会满世界的寻找孩子,我们把所有心思都押在中国的机会上面了。当你想孩子已经想疯了的时候,再说放下已经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