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时报记者邢晓婧】12月20日,澳门回归二十周年。为表达对祖国的真挚情感,澳门大学学生会戏剧社联合霜冰雪创作实验剧团制作话剧《苦尽甘来》,以北京为首站和尾站开启全国巡回演出。这是首个由澳门高校学生为致敬祖国而创作的话剧,也是全国首个澳门高校学生自发组织的话剧巡演。该剧主创团队日前接受《环球时报》记者专访时表示,《苦尽甘来》旨在以青年力量展示澳门人民对回归二十载的骄傲,让祖国各地人民认识澳门青年,听到他们的心声——澳门因祖国而自豪。
《苦尽甘来》剧照
“我是中国人,因为我爸爸是中国人”
故事从一对普通父女展开:女儿陈滢滢与父亲陈一搏相依为命,成年后的滢滢回忆成长中与父亲相处的点滴。身兼母职的父亲总会通过自己的经历和领悟到的道理,教导滢滢如何面对苦困。《苦尽甘来》以时代大事件为背景,青藏铁路开通、北京奥运会、港珠澳大桥通车等历史事件贯穿始终。滢滢和父亲在的时间跨越中所发生的故事,关于亲情、关于友情,也关于爱国情。
苦瓜,是本剧的一个重要线索。女儿滢滢小时候被爸爸喂吃苦瓜,冰镇苦瓜、盐焗苦瓜……为了让滢滢吃下去,爸爸花招百出。滢滢曾不懂爸爸这片心,爸爸说:“我们中国人,就是能吃苦。苦尽,才会甘来。”爸爸用自己的故事,告诉滢滢为何吃“苦瓜”。原来,爸爸年轻时为了闯出一片天,不惜远离家乡与爱人分离,最终给了滢滢幸福生活。澳门大学学生、《苦尽甘来》导演兼编剧林绮汶告诉记者,两个不同年代的中国人体会到不同的苦和情,用爱去包容,去面对一切,这是中国人独有的、最宝贵的亲情。两父女共同面对困难,折射出中国在发展中跨过一个又一个难关。林绮汶说,滢滢的一句台词说出了澳门人的心声:“我是中国人,因为我爸爸是中国人。”
“澳门青年应该做些事情”
演出正式开始之前,《苦尽甘来》主创团队有点忐忑:全剧都说粤语,只在舞台上方和左右两侧的墙壁上打出普通话字幕;他们还担心灯光太亮观众看不清,也担心字幕和表演错位。但从现场观众爆发出一次又一次的掌声和泪水来看,他们的担心多余了。
即将谢幕时,屏幕上出现剧中演员小时候与父亲的合影,小小的他们依偎在父亲怀里,好比澳门之于祖国。屏幕上还打出演员们的祖籍,他们来自祖国各地:广东、福建、山东、湖北……尾声配乐是香港歌手陈奕迅的《陪你度过漫长岁月》,这是剧组特意挑选的普通话歌曲,寓意“《苦尽甘来》陪伴观众”“父亲陪伴我们”“祖国陪伴澳门”。一位广州观众告诉记者,在北京听到如此纯正的粤语感到特别温暖,不禁想起自己远在老家的父母。他还提到一个细节,剧中有些地方粤语说得并不标准,好像在模仿不会讲粤语的老一辈人说话。
剧中演员小时候与父亲的合影
“这是故意而为,”林绮汶告诉记者,“九成以上的澳门人都来自内地,各自说着带有家乡口音的粤语,有些人一辈子都改不掉。这些口音本身就是一个‘融合’的过程。”在林绮汶看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如此多种类的方言,“包容”是祖国变强的一个重要原因。
因为是自发组织的全国巡演,《苦尽甘来》剧组算过一笔账:全国30多个城市,60余场演出,持续近一年……就算再怎么节省,平均每位团员需要花费大约6万元人民币。对于普通大学生而言,这笔“巨款”从何而来?面对《环球时报》记者的追问,该剧主创不得已透露出一个“不能说的秘密”:除了部分源于父母的支持和平日积攒以外,大部分资金出自一位剧组团员母亲留下的遗产。
原来,该团员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母亲不久前过世。为了陪她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今年十一剧组聚在她家一起看国庆晚会。可一转台,一些暴徒在香港的恶劣举动带给他们很大冲击。在《苦尽甘来》中扮演成年滢滢的澳门大学学生林炜琪说,“一面国旗代表无数人的骄傲,那一刻我们决定,澳门青年应该做些事情”。他们借出团员母亲留下的遗产,承诺“一定会还”,随后一步步开启全国巡演计划。
《苦尽甘来》剧照
想把对内地的新认识带回澳门
故事的最后,滢滢带着爸爸的骨灰,见证了港珠澳大桥的建成。在演出后的观众互动环节有人提问,“如果爸爸还活着,他会说些什么?”编剧林绮汶认为,爸爸会反问“这是我的家乡吗?”她解释说,祖国发展太快,她每次来都能切身感受到变化。“爸爸”几十年不曾回家,肯定认不得这个繁荣的地方就是故乡。“就像滢滢一样,我们将这个作品带到内地,也是想成为爸爸的眼,带他看看内地的发展与繁荣,他爱的国,正是盛世。”
澳门大学学生、《苦尽甘来》演员之一王诗琳告诉记者,此次巡演不仅想让内地观众了解澳门,也想把对内地的新认识、对祖国的新感动带回澳门。剧组来北京第一件事就是一大早跑到天安门广场观看升旗仪式,然后又去一睹故宫的风采,感叹“和在电视上看到的心情完全不同!”
让《环球时报》记者颇感意外的是,演出结束后,这群澳门年轻人立刻向现场观众发起“面对面建群”。他们说,欢迎分享观后感,分享北京的雪景,分享和祖国有关的一切,因为他们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微信群非常活跃,有内地大学生留言说,“相比于父辈的成长环境,我们这一辈的成长环境是国家建设好的,而长大的我们则负责建设好国家。国与家分不开,真实落泪。”还有观众称,“一个北京的大学生坐在大礼堂欣赏澳门大学同学的演出,那种感觉很微妙。话剧之中能感受到上一代人给下一代人的默默付出,话剧之外更能感受到不同地域之间中国新青年带给彼此的温暖。”
林绮汶说,“有国才有家,我们这一代是父辈的苦尽甘来,祖国也是父辈用努力换来的。澳门回归,不仅是边界接壤,更是人心之间的连通与交融。这盛世是先辈们承受着苦难打拼下来的,在越来越繁荣的发展中,新一代青年也面临全新挑战。我们不会辜负先辈的努力,定将不畏前路险阻,肩负重任砥砺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