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翻过岁月的书签,人们站在春的端点,一回首,已是一抹桃红,三分柳绿,蔚蓝轻暖的四月天了。
四月天,因春意荡漾,植物泛绿而柔情万种,人们的心田也因此变得柔软而灵动。四月天,也许因柔弱而短暂让人珍惜。它的前端三月仍不肯退去,填充着些许早春的寒意。它还未来得及伸展腰身,浅夏的五月也已来临。
这个时节,所有的美丽,所有的向往都在此得以蜕变。冰溶溪水默然去,落红随风留芬芳。四月的溪水,那样的清澈,还原了水最本真的美。四月的溪水,那样的从容,穿越枯荣了一季的杂草和山石,沿着岁月的边缘,不经意地流向远方,留下一路湿润。四月的花儿,无论何以绽放,都没有丝毫张扬,矜持地装点着四月天的绚烂。四月的绿,无论风儿何以呼唤,依然由着自己的性子,不紧不慢,孕育着一抹抹浅浅的春意。你倘若能走出闹市,置身于原野,俯下身来,犁铧过后,那一种泥土的芳香,会让你远离一切纷扰和羁绊,一下子陶醉在四月天的怀抱里。谷雨,四月天一个极美丽的看点,撒花点豆。所有的种子,悄然于泥土之中,萌动着一生的希望。种子是这样,人也然。
四月天,是最不易安静下来的。我常常梦回“故里”,旧地重游,去寻找四月天里曾经的极致之美。栾川,一处最让人心仪的地方。四年前的四月天,我从山脚下乘坐3200米的空中缆车,缓缓向山巅攀登。一头卧牛般的轮廓尽收眼底,植被已是一片新绿,那种绿,绿的新奇,绿的让人不知所措。随着缆车的升高,视野也渐渐的聚焦,山川的辽阔,山川的巍峨,瞬间变得小巧玲珑。缆车里一对对情侣,并没有被旖旎的景色所陶醉,卿卿我我,拥抱着,亲吻着。这分明也是一种美,这美,为山川的粗狂平添了一种细腻的温情之美。
沿着山巅的曲径向上攀登,一抹抹旖旎目不暇接。那百年杜鹃,千年红枫,松柏,也都有了浅浅绿茵,向人们昭示着一种淡然之美。曲径两旁的花儿们,也都在默默的绽放,却没有丝毫的张扬。我在想:浓到好处不易,淡到极致更难。一如人间四月天。
栾川,一座小城,在山川的映衬下,所有的公路好像都不大宽敞,车流如织,然而所有的车辆一如这座小城,那样的从容淡定,没有超车,没有笛鸣,各走各的路。
暮色降临,这座山城更加的妖娆。灯火渐次亮起,星星点点,向山川的深处延伸。置身于下榻的酒店,回望伏牛山,竟有了一种神秘的色彩,朦胧而巍峨,深邃而旷达。
一百年能成就的,只是历史。而成就永恒的,恰是一瞬。四月天里一抹抹醉人的美,也就在稍稍的过往中成就了一种永恒的旖旎。
人间四月天随笔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