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
摘自中国佛教印经网
复次,虚空无初、无中、无后,诸法亦如是。
(又,虚空无初、无中、无后,一切法也是这样。)
复次,如摩诃衍中,佛语须菩提:“虚空无前世,亦无中世,亦无后世,诸法亦如是。”彼经,此中应广说。是故说诸法如虚空。
(又,如大乘中,佛对须菩提说:“虚空无前世,也没有中世,也没有后世,一切法也是这样。”彼经中应广说。所以说众法如虚空。)
问曰:虚空实有法。何以故?若虚空无实法者,若举若下,若来若往,若屈若申,若出若入等,有所作应无有,以无动处故。
(问:虚空实有法。为什么?如果虚空没有实法的话,像举起放下,来往,屈申,出入等,这些行动应该没有,因为没有地方做这些动作。)
答曰:若虚空法实有,虚空应有住处。何以故?无住处则无法。若虚空在孔中住,是为虚空在虚空中住,以是故,不应孔中住。若在实中住,是实非空,则不得住,无所受故。
(答:如果虚空法实有,虚空应有住处。为什么?没有住处就没有法。如果虚空住在孔中,此是虚空住在虚空中,所以,不应该住孔中。如果在实体中住,即是实体没有空,就不能住,没有接受的地方。)
复次,汝言住处是虚空,如石壁实中无有住处,若无住处则无虚空,以虚空无住处,故无虚空。
(又,你说住处是虚空,如石壁实中没有住处,如果没住处则无虚空,因为虚空没有存在的地方,所以没有虚空。)
复次,无相故无虚空。诸法各各有相,相有故知有法,如地坚相、水湿相、火热相、风动相、识识相、慧解相、世间生死相、涅槃永灭相。是虚空,无相故无。
(又,没有形相所以没有虚空。一切法各各有相,有相所以知道有法,如地坚相、水湿相、火热相、风动相、识识相、慧解相、世间生死相、涅槃永灭相。此虚空没有相所以没有。)
问曰:虚空有相,汝不知故言无,无色处是虚空相。
(问:虚空有相,你不知道所以说没有,无色处是虚空相。)
答曰:不尔!无色是名破色,更无异法,如灯灭。以是故,无有虚空相。
(答:不对!无色就叫破色,更没有其它的法,如灯灭。所以没有虚空相。)
复次,是虚空法无。何以故?汝因色故,以无色处是虚空相。若尔者,色未生时,则无虚空相。
(又,此虚空法没有。为什么?你因为色,认为无色处是虚空相。如果是这样的话,色没有生时,则无虚空相。)
复次,汝谓色是无常法,虚空是有常法;色未有时,应先有虚空法,以有常故。若色未有,则无无色处;若无无色处,则无虚空相;若无相,则无法。
(又,说色是无常法,虚空是有常法;色没有时,应先有虚空法,因为虚空是常。如果色没有,就没有无色处;如果没有无色处,则无虚空相;如果没有相,就没有法。)
以是故,虚空但有名而无实。诸法亦如是,但有假名而无实,以是故,诸菩萨知诸法如虚空。
(所以,虚空只有名而没有实质。一切法也是这样,但有假名而无实质,所以,众菩萨菩萨知一切法如虚空。)
如响者,若深山狭谷中,若深绝涧中,若空大舍中,若语声,若打声,从声有声,名为响。无智人谓为有人语声,智者心念是声无人作,但以声触故名为响;
(如响的意思,如果在深山狭谷中,深绝涧中,空大舍中,有说话声,打击声,会生出回音,叫做响。没有智慧的人谓为有人说话声,智慧的人想到此回声没有人作,只因声触而称为响;)
响事空,能诳耳根。如人欲语时,口中风名忧陀那,还入至脐,触脐响出,响出时触七处退,是名语言。如偈说:
(响而认为有人说话,有人说话这件事不存在,能诳耳根。如人想说话时,口中风名忧陀那,还入至脐,触脐响出,响出时触七处退,这叫语言。如偈说:)
风名忧陀那,触脐而上去;
是风七处触,项及龂齿唇,
舌咽及以胸,是中语言生。
愚人不解此,惑着起瞋痴;
中人有智慧,不瞋亦不着,
亦复不愚痴,但随诸法相。
曲直及屈伸,去来现语言,
都无有作者。是事是幻耶?
为机关木人?为是梦中事?
我为热气闷,有是为无是?
是事谁能知?是骨人筋缠,
能作言语声,如镕金投水。
以是故,言诸菩萨知诸法如响。
(所以,说众菩萨知道一切法如响。)
如揵闼婆城者,日初出时,见城门、楼橹、宫殿、行人出入,日转高转灭;此城但可眼见而无有实,是名揵闼婆城。有人初不见揵闼婆城,晨朝东向见之,意谓实乐;疾行趣之,转近转失,日高转灭;饥渴闷极,见热气如野马,谓之为水,疾走趣之,转近转灭;
(如揵闼婆城的意思,日初出时,见城门、楼橹、宫殿、行人出入,日转高则消失;此城只是眼可以看到而没有实质,这叫揵闼婆城。有人从来没有见过揵闼婆城,早晨向东看时见到它,心想真实有此城,是快乐的地方;急跑向此城,走近了也就没有了,太阳升高后就消失了;饥渴闷极,见热气如尘埃,心想是水,迅速跑向它,走近了也就消失了;)
疲极困厄,至穷山狭谷中,大唤啼哭,闻有响应,谓有居民,求之疲极而无所见;思惟自悟,渴愿心息。无智人亦如是,空众、界、入中,见吾我及诸法,淫瞋心着,四方狂走,求乐自满,颠倒欺诳,穷极懊恼;若以智慧知无我、无实法者,是时颠倒愿息。
(疲极困厄,到穷山狭谷中,大唤啼哭,听到有响应,谓有居民,求之疲极而无所见;思惟自悟,渴愿心息。没有智慧的人也是这样,空众、界、入中,见吾我及众法,淫瞋心着,四方狂走,求乐自满,颠倒欺诳,穷极懊恼;如果用智慧知道无我、无实法的话,此时颠倒愿息。)
复次,揵闼婆城非城,人心想为城;凡夫亦如是,非身想为身,非心想为心。
(又,揵闼婆城不是城,人心想为城;凡夫也是这样,不是自己的身体想为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心想为自心。)
问曰:一事可知,何以多喻?
(问:一个比喻就能明白了,为什么用多个比喻?)
答曰:我先已答,是摩诃衍如大海水,一切法尽摄。摩诃衍多因缘故,多譬喻无咎。
(答:我先已答,此大乘如大海水,包含一切法。因为大乘因缘多,用多个譬喻没有错误。)
复次,是菩萨甚深利智故,种种法门、种种因缘、种种喻坏诸法,为人解故,应多引喻。
(又,因这些菩萨有很深锐利的智慧,种种法门、种种因缘、种种喻破坏众法,为了让人理解,应该多引用比喻。)
复次,一切声闻法中,无揵闼婆城喻,有种种余无常喻:色如聚沫,受如泡,想如野马,行如芭蕉,识如幻,及幻网经中空譬喻。以是揵闼婆城喻异故,此中说。
(又,一切声闻法中,没有揵闼婆城的比喻,有种种其他无常的比喻:色如聚沫,受如泡,想如野马,行如芭蕉,识如幻,及幻网经中空譬喻。因为此揵闼婆城的比喻和他们不同,此中说此比喻。)
问曰:声闻法中以城喻身,此中何以说揵闼婆城喻?
(问:声闻法中以城喻身,此中为什么说揵闼婆城喻身?)
答曰:声闻法中,城喻众缘实有,但城是假名;揵闼婆城众缘亦无,如旋火轮,但惑人目。声闻法中为破吾我故,以城为喻;此中菩萨利根深入诸法空中故,以揵闼婆城为喻。以是故说如揵闼婆城。
(答:声闻法中,虽然城是假名,形成城的众缘实有(此处的实字指凡夫见),揵闼婆城众缘也没有,如旋火轮,只是迷惑人的眼睛。因为声闻法中为破吾我,所以用城为喻;此中菩萨利根深入一切法空中,用揵闼婆城为喻。所以说如揵闼婆城。)
如梦者,如梦中无实事,谓之有实,觉已知无而还自笑;人亦如是,诸结使眠中,实无而着,得道觉时,乃知无实,亦复自笑。以是故言如梦。
(如梦的意思是,如梦中没有实事,在梦中认为有实,醒后知道没有而还自笑;人也是这样,众结使眠中,实没有而缠爱不舍,得道觉悟时,乃知没有实,也会像前面一样自笑。所以说如梦。)
复次,梦者眠力故,无法而见;人亦如是,无明眠力故,种种无而见有,所谓我、我所,男、女等。
(又,梦中人由于睡眠的力量,没有法而见有;人也是这样,因无明眠的力量,没有种种法而见有,所谓我、我所,男、女等。)
复次,梦中无喜事而喜,无瞋事而瞋,无怖事而怖;三界众生亦如是,无明眠故,不应瞋而瞋,不应喜而喜,不应怖而怖。
(又,梦中没有喜事而喜,没有瞋事而瞋,没有恐怖的事而恐怖;三界众生也是这样,因为无明眠,不应瞋而瞋,不应喜而喜,不应怖而怖。)
复次,梦有五种:若身中不调,若热气多,则多梦见火,见黄、见赤;若冷气多,则多见水、见白;若风气多,则多见飞、见黑;又复所闻见事多思惟念故,则梦见;或天与梦,欲令知未来事故。
(又,梦有五种:如果身中不调,热气多,则多梦见火,黄色、赤色;如果冷气多,则多见水、白色;如果风气多,则多见飞、黑色;又多思念所听到看见的事,则会梦见;或者天神使人做梦,想使他知道未来的事。)
是五种梦,皆无实事而妄见。人亦如是,五道中众生身见力因缘故,见四种我:色阴是我,色是我所,我中色,色中我。如色,受、想、行、识亦如是:四五二十,得道实智慧觉已,知无实。
(此五种梦,都没有实事而妄见。人也是这样,五道中众生,因身见的力量,见四种我:色阴是我,色是我所,我中色,色中我。如色,受、想、行、识也是这样:四五二十,得道实智慧觉已,知道没有真实。)
问曰:不应言梦无实。何以故?识心得因缘便生;梦中识有种种缘,若无此缘,云何生识?
(问:不应说梦没有真实。为什么?识心得因缘便生;梦中识有种种缘,如果没有此缘,如何生识?)
答曰:无也!不应见而见,梦中见人头有角,或梦见身飞虚空,人实无角,身亦不飞,是故无实。
(答:没有实!不应见而见,梦中见人头有角,或梦见身飞虚空,人实无角,身也没有飞,所以没有真实。)
问曰:实有人头,余处亦实有角,以心惑故,见人头有角。实有虚空,亦实有飞者,以心惑故,自见身飞,非无实也。
(问:实有人头,其他的地方确实有角,因为心迷惑,见人头有角。实有虚空,也实有飞行的人,因为心迷惑,自见身飞,不是没有真实啊。)
答曰:虽实有人头,虽实有角,但人头生角者,是妄见。
(答:虽实有人头,虽实有角,但见人头生角的人,是妄见。)
问曰:世界广大,先世因缘,种种不同;或有余国,人头生角,或一手一足,有一尺人,有九尺人。人有角,何所怪?
(问:世界广大,先世因缘,种种不同;或有其他的国土,人头生角,或者一只手一只脚,有一尺高的人,有九尺高的人。人有角,奇怪啥?)
答曰:若余国人有角可尔,但梦见此国所识人有角,则不可得。
(答:如果其他国人有角可以,但梦见此国所认识的人有角,现实中就没有了。)
复次,若人梦见虚空边、方边、时边,是事云何有实?何处无虚空、无方、无时?以是故,梦中无而见有。汝先言无缘云何生识?虽无五尘缘,自思惟念力转故,法缘生。
(又,如果人梦见虚空边、十方的边、时间的边,此事如何有实?何处没有虚空、没有方、没有时间?所以,在梦中没有的事而见有。你先说无缘如何生识?虽没有五尘缘,因为自思惟念力转,法因缘生识。)
若人言有二头,因语生想,梦中无而见有,亦复如是。诸法亦尔,诸法虽无而可见、可闻、可知。如偈说:
(如果人说有两个头,因为听到语言生想,在梦中没有而见有,也是这样。一切法也是这样,一切法虽然没有而可见、可闻、可知。如偈说:)
如梦如幻,如揵闼婆;
一切诸法,亦复如是。
以是故,说诸菩萨知诸法如梦。
(所以说众菩萨知道一切法如梦。)
如影者,影但可见而不可捉;诸法亦如是,眼情等见闻觉知,实不可得。如偈说:
(如影的意思是:影只能看见而不能抓到;一切法也是这样,眼根等见闻觉知,实不可得。如偈说:)
是实智慧,四边叵捉;
如大火聚,亦不可触;
法不可受,亦不应受。
复次,如影映光则现,不映则无;诸结烦恼遮正见光,则有我相、法相影。
(又,如影映光则现,不映则无;众结使烦恼遮正见光,则有我相、法相影。)
复次,如影人去则去,人动则动,人住则住。善恶业影亦如是,后世去时亦去,今世住时亦住,报不断故,罪福熟时则出。如偈说:
(又,如影人去则去,人动则动,人住则住。善恶业影也是这样,众生去后世时也随去,住今世时也随住,因为业报不断,罪福熟时就出现了。如偈说:)
空中亦逐去,山石中亦逐,
地底亦随去,海水中亦入!
处处常随逐,业影不相离。
以是故,说诸法如影。
(所以说一切法如影。)
复次,如影空无,求实不可得;一切法亦如是,空无有实。
(又,如影空无,求实不可得;一切法也是这样,空无有实。)
问曰:影空无有实,是事不然!何以故?阿毗昙说:云何名色入?青、黄、赤、白、黑、缥、紫、光、明、影等,及身业三种作色,是名可见色入。汝云何言无?
(问:影空没有实,此事不然!为什么?阿毗昙上说:什么叫色入?青、黄、赤、白、黑、缥、紫、光、明、影等,及身业三种作色,这叫可见色入。你为什么说没有?)
复次,实有影,有因缘故。因为树,缘为明,是二事合有影生,云何言无?若无影,余法因缘有者,亦皆应无!
(又,真实有影,因为有因缘。因为树,缘为明,此二事合有影生,为什么说没有?如果没有影,其他因为因缘而有的法,也都应该没有!)
复次,是影色,可见长短、大小、粗细、曲直,形动影亦动,是事皆可见,以是故应有。
(又,此影色,可见长短、大小、粗细、曲直,形动影也动,此事都可以看到,所以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