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哥哥输了,只好跑腿去买饮料。看他脸臭得跟什么似的,就知道他有多不情愿,我幸灾乐祸地偷笑。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叮嘱我:“你待在那儿别乱跑,免得我回头找不到人。”
我白了他一眼:“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回了我一个“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你那呆头呆脑的样子,走路横冲直撞,还不如小孩子懂事呢!”“喂!你怎么……”我气极败坏,准备好好跟他理论一番,他却走远了。
我站在一家店门口躲太阳,一对兄妹手牵着手走过来。男孩儿十一二岁,女孩儿四五岁的样子。女孩儿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男孩儿却没有一点不耐烦,牵着妹妹的手,慢慢走着,好像妹妹是一件宝贝,生怕她丢了。小女孩儿撒娇:“哥哥,好热啊,我要吃冰淇淋。”男孩儿擦擦她额上的汗,笑着答应:“到了前面的商店,哥哥就买给你,好不好?……”我痴痴地看着他们,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心里酸溜溜的。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他们走出我的视线。
这样才叫当哥哥的嘛,哪像我那个哥哥!要不是“剪刀石头布”输了,他才不会乖乖去买饮料呢!白比我大了两岁,却没有一点儿为人兄长的自觉,从来不知道让着我,帮着我,就会打击我。每当我宣布“宏伟计划”的时候,他第一个给我泼冷水——我说要学画画,他说:“得了吧,你画的番茄像苹果。”我说要一个人去旅行,他说我是路盲,有去就无回了……好像打击我是他的爱好和特长。
我正愤愤不平的时候,哥哥拿着一瓶百事可乐走过来,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边说:“喂,面目狰狞着,想什么呢?”我懒得理他,接过可乐,打开瓶盖就往嘴里灌。“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还有,你怎么不买冰的啊,难喝死了!”“你只喝百事可乐,跑了好几家店都没冰的……有得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真是麻烦!”哥哥老大地不爽。“切!其他女生让你做事,你也没有不乐意啊!怎么对你亲妹妹就这态度呢?”他嘻嘻一笑:“就因为你是我妹。”“什么逻辑吗嘛!”我愤愤不平地和哥哥争辩着。过马路的时候,我还在絮絮叨叨地数落着哥哥,哥哥突然拽住我的手,一下子把我拉到他的身边,同时大叫一声:“小心,看车!”话音刚落,一辆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我的头发也被那辆车所带起的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好险!如果不是哥哥拉住我,那车轮恐怕就要碾过我的脚了。
印象里,跟哥哥在一起,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次了。或许,潜意识里,我就无所顾忌——有哥哥在,怕什么!我的哥哥从不会像别人的哥哥一样宠着我,让着我,他会笑话我,会打击我,会跟我斗嘴。但是他会记得我的口味,跑几家店买我喜欢喝的百事可乐;会在和同学逛街的时候,买一条手链和我原有的手链配对儿;会在我固执地要转学的时候,紧张兮兮地问我“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哥哥不会牵我的手,但我知道,我的左手边就是他的右手,危险的时候,他会拉住我。他了解我的迷糊,也清楚我的种种缺点。在我得意的时候,他会给我泼冷水,让我清醒。在我沮丧的时候,他又会刺激我,鼓舞我的斗志。
呵呵,有哥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