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早安”,有书君送你一张早安祝福」
文 | 郁林· 主播 | 杨枪枪
很冷的一天,瑗瑗来跟作者告别,说自己旧病复发,需要住院。作者在客栈后门口,看着女儿上了女婿的车,女儿摘掉手套,跟妈妈挥手告别。
晚上,作者梦见了墓院,里面有瑗瑗的病房。作者就这样奔波着,白天走上古驿道去陪伴丈夫,晚上去女儿的病房。
女儿说自己得了一种很特殊的结核病(骨结核),潜伏了几十年又再发,很厉害,得用重药。其实女儿不知道,她还是肺癌晚期。
作者的心上绽出一个血泡,像一只饱含热泪的眼睛。作者的梦很疲劳,看见女儿的病越来越严重,心上又添出几个流泪的眼睛。
这一天,作者在311号船舱陪伴钱先生,女儿很轻健地走来了。钱先生说让女儿回自己的家里去。
女儿说:“娘,你曾经有一个女儿,现在她要回去了。娘……娘……”
我心上盖满了一只一只饱含热泪的眼睛,这时一齐流下泪来。满腔热泪把胸口挣裂了……掉落下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第48页)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一种怎样深入骨髓的痛!作者感觉心痛得掉下来了。1997年3月4日,钱瑗离开了这个世界。当时,杨绛先生已经87岁,88岁的钱钟书仍在医院缠绵病榻。
老人的眼睛是干枯的,只会心上流泪。钟书眼里是灼热的痛和苦,他黯然看着我,我知道他心上也在流泪。(第50页)
钟书的情况也越来越差,他故意慢慢儿走,让作者一程一程地送。船上的艄公艄婆出现了,钟书对作者说:“绛,好好里。”终于(1998年),相伴60多年的丈夫也离开了。
都说人生三大悲:幼年丧母、中年丧妻(夫)、老年丧子(女)。杨绛先生在耄耋之前,连续丧女、丧夫,命运的打击接二连三。如果说人生是一场修行,属于杨绛先生的修行格外地艰难。
亲爱的书友,你有过眼睁睁看着亲人离开的经历吗?那种悲痛会烙进人的骨髓,会让人伤心欲绝,使人念及此事就痛不欲生。
《射雕英雄传》里的瑛姑,因为儿子无法救治一夜之间白了头发,之后成痴成魔。而耄耋之年的杨绛先生承受的悲痛远非瑛姑能比。杨绛先生写道:
我但愿我能变成一块石头,屹立山头,守望着那个小点。我自己问自己:山上的石头,是不是一个个女人变成的“望夫石”?我实在不想动了,但愿变成一块石头,守望着我已经看不见的小船。
但是我只变成了一片黄叶,风一吹,就从乱石间飘落下去。我好劳累地爬上山头,却给风一下子扫落到古驿道上,一路上拍打着驿道往回扫去。我抚摸着一步步走过的驿道,一路上都是离情。
还没到客栈,一阵旋风把我卷入半空。我在空中打转,晕眩得闭上眼睛。我睁开眼睛,我正落在往常变了梦歇宿的三里河卧房的床头。不过三里河的家,已经不复是家,只是我的客栈了。(第53页)
亲爱的书友,读到此处,你一定会和我一样潸然泪下。经历数年病床上的彻骨铭心的恐惧和痛苦后,我们仨组成的家,有两个人离开了,天堂般的家没有了,剩下的只是杨绛先生一个人的客栈了。
有亲人在,才有家;失去了亲人,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变成了冷冰冰的客栈,就像作者在古驿道上住的客栈。
人世间不会有小说或童话故事那样的结局:“从此,他们永远快快活活地一起过日子。”
一九九七年早春,阿瑗去世。一九九八年岁末,钟书去世。我们三人就此失散了。就这么轻易地失散了。“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现在,只剩下了我一人。
我清醒地看到以前当做“我们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还在寻觅归途。(第164-165页)
63年美满的家消失了,可是这63年经历的岁月,这个家里刻骨铭心的爱情和亲情仍然留在作者心中,这爱情和亲情给了作者温暖和力量,使作者坚强地生活下去。
因此,我们才能看到这本感人至深的《我们仨》,还有杨绛先生和钱钟书先生其他的作品。
读完了这一章的生死永别,接下来作者将带着我们一起细数我们仨经历的点点滴滴。亲爱的书友,擦干眼泪,我们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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