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每个朝代都有不同文学表现形式。世人对唐诗宋词了解颇多,对明清小说爱不释手,但却对元曲不甚了解。相比起唐诗和宋词,元曲的结构要求更为宽松,在题材上多以情爱和民间纪实的故事为主。形式和宋词相似,但更注重格律。
诗词中采用叠字是常用的修辞表达方式,但全文均用叠字词并不常见。元代着名曲作者乔吉的《天净沙·即事》,全文仅用了14个字,每个字两两重叠,无一单字。
《天净沙 · 即 事》
乔 吉
莺莺燕燕春春,
花花柳柳真真,
事事风风韵韵。
娇娇嫩嫩,
停停当当人人。
曲牌名“天净沙”大家并不陌生。元代着名曲作家马致远的“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也是出自“天净沙”的韵调。只是相比起《天净沙·秋思》中极其考究的意向,这首诗的叠字就显得有些草率了。
考究有考究的好处,叠字同样也别有一番风味。这首诗仅用了14个字,就将作者对女子容貌的赞美表达的淋漓尽致,令人拍案叫绝。
春日,莺歌燕舞,草长莺飞,柳树抽芽,花枝摇曳。曲的第一句用白描的手法,表面上是描绘春日里生机勃勃的景色,实际上借景喻人,用来形容心仪女子的美好。这第一句还蕴藏了一个典故。此处的“真真”是画中美人的名字。
宋代纪实类小说《太平广记》中说唐代一位名叫赵颜的进士,得到了一副美女图,画工告诉他画中的美女名叫真真。而这里的真真就是形容心仪的女子像真真一样美丽动人。前面两句用了形容春天的几个词来形容美人婀娜多姿的身材,赞美她的气质如春天一般富有风韵,年轻娇美,如杨柳依依,好像依偎在自己胸怀,简单的叠词一语双关,给人营造出一种简单但是有颇有韵味的意境。
情人眼中出西施。心爱的女子在眼前,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番风韵。经过好一会儿的梳洗打扮,收拾的无可挑剔的女子出现在作者眼前,怎么都挑不出一丝错处。全篇情景交融,全文运用的都是叠词,重重叠叠,就好像意境一样反反复复,虽是言词简略,但细细品读起来却别有一番意境。
乍一读,简单的词语难免让人觉得有些草率。但正是作者寥寥草草的几个词,凸显了作者的文学功力和对眼前美人的真挚情感。和心爱的美人在一起,无论是眼前的景物,还是美人本身,都蕴涵着无限美好,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若是放在唐宋,这样直白的爱情词曲必然要受到好一番取笑。但放到当下,对于见惯了光怪陆离的世界的现代人来说,这份平静的美好却显得难能可贵。
参考资料:《元曲三百首》、《诗情画意品读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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