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广告,就有大文章,这是小树的承诺。但小树实在是忙(今年以来就没有不忙过),先欠着吧,一定会给大家补上。今天还是一篇杂文。
同样出格的言语,四大发明被上头传令处分,让学校背了锅;而起源于中国的英语,大登大雅之堂后,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而后者,似乎本应该更荒谬一些。
这样的新闻终将越来越多,大家也不用觉得太奇怪。
既然整个大民族是个想象的共同体,那么就必然是大家都在想象而不是只有一小撮人在想象。
既然大家都在想象,那么聪明人在想象,不聪明人也在想象。
因此维护想象时,就不能只给聪明人的想象增砖添瓦了,还得顾及不聪明人的脑中视界,毕竟,他们才是人口的大多数,才是聪明人得到供养的基石。
这个视界,必然要逻辑简单,必然要简单粗暴,必然要诉诸传统,必然要感性丰盛……
所以要有无所不能的传统武术,所以要有哲学玄妙的中医,所以要有英语发明于中国,所以要有能治疗癌症的牛尿,所以要有窃自邻国的非遗,所以要有超人一等的种族……
理性和科学的门槛太高了,一千个人中,都未必有一个人能回答得出天空为什么是蓝色,公地为什么会导致悲剧。与其上下求索,为什么不用一些轻松的东西堵住空洞呢?
你觉得你能回答得上来,好,请讲讲瑞利散射,请讲讲公地悲剧为什么不能推向私有化。
想象本来就是想象,自有其浪漫性、主观性、非理性,脑内乾坤,任意驰骋。若不是现实的科学证明,许多聪明人也是认为小球下落得要比大球慢的。
曾经的扫盲和科普,是因为需要大众提高劳动生产力。如今劳动生产力带来的增量已经到头(尤其是对于与不聪明人高度重叠的底层劳动人民来说),而新增量必然只能来自抢夺他人存量——
但目前来说,这场战役中不聪明人的贡献并不大,或者说,他们的使用价值已经不高了。因此,他们不添麻烦就是最大的贡献。
所以对不聪明人的想象的维护,纵容就是最简单省力省预算的做法,只要主轴不偏离聪明人既定的大方向即可,过正亦更有益处。
除了宣传,其实这类迎合还体现在诸多方面。这不由得让俺想起之前发过的一段文字,主题其实颇为类似:
目前所有不涉及具体利益的政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迎合金字塔的保守的中下层基座。这里的“政策”二字,不一定指明文,而是一系列有意无意的引导和默许的总和。
优点是,这些政策由于符合中下层的观感,能让他们安心和开心,获得感增强。毕竟这些人是社会的大多数,他们的心情对于整个国家来说,十分珍贵。
比如扫黄,比如反同,比如女德,比如弟子规,比如给离婚设障碍,比如消极介入家庭内犯罪……总之,大部分都和性有关。性是最朴素的动物性。
但是社会的保守至最保守人群,尤其是传统农业国家,几乎必定是反智的。过度迎合他们,恐怕会抑制真正带领社会进步的那一部分人群的动力,使这些刚刚有能力掌控自身动物性的人感到羞辱。
如果因为这些低成本的纵容与迎合而感到舒适、开心,只能说明你是被抛弃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