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有人一世享受荣华富贵,有人却一辈子都穷困潦倒。然而若是继续这样抱怨,估计绝大多数人是没有生路了,其实锦衣玉食未必幸福,粗茶淡饭也可自得其乐。无须顾影自怜,也不要杞人忧天,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南唐有一位皇帝不愁吃不愁穿,却经常心中忧虑,可见富贵由天,闲适在人。下面介绍李璟脍炙人口的一首词,短短48字,摇荡回环,千古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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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破浣溪沙
五代:李璟
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
细雨梦回鸡塞远,吹彻玉笙寒。多少泪珠何限恨,倚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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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五代南唐中主,即词帝李煜的父亲。李璟在位时,南唐疆土最大,不过他奢侈无度,导致国力下降。李璟好读书,多才艺,常与宠臣冯延巳等饮宴赋诗。他的作品风格清新,不事雕琢。李璟流传下来的词作不多,这首《摊破浣溪沙》最为脍炙人口。既有深刻精微的感受,也能描写完美适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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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片着重写景,“菡萏香销翠叶残”。菡萏,是荷花的别称,秋风萧瑟、荷花落尽,香气消散、荷叶凋零。一个“残”字,表达出曾经色香俱浓的荷塘,如今已经味去叶枯,使人惆怅。“西风愁起绿波间”, 一个“愁”字,将秋风和秋水都拟人化,笼罩了一层浓重的萧瑟气氛。开端看似平淡的叙写,却彰显了李璟之词特别富于感发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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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由景生情,进一步突出主观感受。“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词人惆怅地说,芳华似水渐消逝,人与韶光同憔悴,不忍去看这满眼凄凉的景象。“不堪看”三字,质朴有力,明白深沉,表达出夏景繁盛,亦易摧残,与春光同此憔悴。李璟虽然是一位皇帝,却生性懦弱,由于当时矛盾重重,境遇堪忧,触景伤情,很容易产生无穷的痛苦和哀怨。李璟笔致蕴藉,中另有一种含蕴深厚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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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片着重抒情,首句“细雨梦回鸡塞远”,词人托梦境诉哀情。梦里醒来,雨声细细,梦境即便美好,但所梦之人毕竟远在边塞,可思而不可即,正是雨亦绵绵,思亦绵绵。“细雨”二字,体现了雨声既足以惊梦,而梦回独处时,更能增加孤寒凄寂之情。“吹彻玉笙寒”,这一句最是流传久远,自然也是最受人喜爱。风雨高楼,玉笙整整吹奏了一曲,因吹久而凝水,笙寒而声咽,映衬了李璟的寂寞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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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句情意悲苦,文字与形象却又极为优美,最后两句“多少泪珠何限恨,倚阑干”,词人直抒胸臆,将前二句所渲染的悲苦之情,以极为质直的叙述一泻而出,正如引满而发,一箭中的。而一发之后,却又戛然而止,把文笔一推,不复再作情语,而只以“倚阑干”三字做了结尾。虚实结合地表达了自己的愁怨,语已尽而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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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这首词,词人通过铺叙凄清环境,表现人事悲凉。贵为国君,却似乎有流不完的泪,诉不尽的恨。泪因恨洒,恨依泪倾,摇荡回环的叙写,景语与情语相生,远笔与近笔映衬,却不见丝毫雕琢造作之意。可惜人都没有先天之见,李璟作为一位爱好者,既遗传了文学基因给了李煜,也把那种昏庸懦弱传给后代,真是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