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看到薄如钱唇的蛋壳黑陶杯,自然而然会想起酒,想起这样的佳句。
《如果国宝会说话》的第四件展品——龙山蛋壳黑陶杯,以其纤薄的杯身、精良的制作、黑亮的颜色、光洁如新的成色,惊艳于世,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品。
龙山时代的陶器有灰、红、黑陶,其中最著名的是黑陶。黑陶陶胎较薄,胎骨紧密,表色漆黑光亮,在龙山陶器中制作最为精美。这种黑陶陶土经过精心淘洗,以轮制法制成,器壁往往留有细密的旋纹,厚度仅1厘米左右。
纪东在《精美绝伦的龙山文化蛋壳黑陶杯》中说,蛋壳黑陶杯中的高柄杯器壁薄如蛋壳,厚度不到1毫米,拿在手中轻盈得好像没有重量,配上漆黑发亮的外表,纤细均匀的弦纹装饰,算得上陶器史上登峰造极的艺术佳品。
龙山文化又称“黑陶文化”,最初发现于山东章丘龙山镇城子崖遗址,主要分布于今山东全境及豫东、苏北、皖北等地区,距今年代在4600至2200年间,以黑、光、亮的黑陶器为特色,与以彩陶为特色的中原仰韶文化有着明显的区别。
龙山文化已经达到了较高的文明程度。在很多遗址周围发现了城墙和城墙外的壕沟,邹平丁公龙山文化遗址发现了刻字的陶片,胶州三里河遗址发现了青铜制作的工具,这些说明龙山文化已经进入了史前的文明阶段,而作为该文化陶器代表作的蛋壳黑陶杯,体现了新石器时代陶器制作的最高水平。
据纪东研究,蛋壳黑陶杯的神奇之处不在它的用途,而在它的制作。对陶器而言,土坯易裂、成器笨重等是常见的问题,先民们为了突破这些限制,不断尝试和创新,促使陶器向制作轻便、耐用发展,至龙山文化前的大汶口文化时期,这种尝试和创新达到了一种新的高度,器壁更加光滑,器形匀称,种类丰富,色彩繁多,体现了史前制陶业的极高水平。龙山文化在此基础上,表现出器形更加规整匀称、器类丰富,但是陶色比较一致的特点,尤其是以黑、光、亮的陶器为代表作。
到今天,这类陶器仍受世人所喜爱,也出现了不少复制黑陶器的作坊,但复制结果却始终差强人意,只有从事过陶器设计和研究工作的钟华南,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后,终于烧成功了一件,这一方面说明了先民的无穷智慧,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蛋壳黑陶杯的无与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