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一定会增加成本,但是对于一个社会来说,我们要从总体看成本和效益的比率。工会消耗了一笔钱,如果可以让效率更高,生活更好,社会更和谐,那也是很不错的。对于工会,传统的争议永远存在,资本论如是讲工会:“工会希望防止劳动力价格丧失价值。”而亚当斯密在《国富论》里面有这样的描述:“ 当工人联合起来时,企业主从来没有停止向当局求助,并使用残酷的法律来镇压仆人、劳工、熟练工的联盟。”在亚当斯密时代,工会是不合法的,而支持自由市场经济的经济学家们普遍反对锁定工资。
你看,我们了解的越多,越是忘记了事情的本源。工会的本质,在历史上也好,在现阶段也罢,就是围绕人工工资的定价,也就是工资。你是组织工会联合起来涨工资?还是应该让工人和企业主灵活的商定?这种思维之间的此消彼长,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如此。就好像我们讨论垄断一样,工会用垄断技术工人的方式,来提高议价能力。这最终妨碍了效率。这和经济实际当中的现实也一致。市场千般好,能够提高效率,但我们为什么需要社会福利制度,比如医保和养老金体系?因为公平也是社会稳定剂。
打个比方,锂电子活跃,所以锂电池不稳定,为了让其稳定,我们添加了一些杂志,牺牲了锂电池的活跃度,降低了锂电池的性能来换取锂电池的稳定性。你看,社会也一样,效率带来活跃的经济,但是为了稳定经济根本,我们用公平的方式来削峰填谷,一边收税,一边补贴低收入者。也就是扶贫。
好了,理顺工会的主要任务和责任,你就理解了工会的必要性。工会的确降低了效率,比如在美国,企业纷纷离开,比如纪录片《美国工厂》里面表达的那样。但是历史上,现在和未来,工会依然是一个稳定期,削峰填谷的用垄断的方式增加工人的收入。关键的问题,是“度”。企业好了工人未必好,但是企业不好工人一定不会好。这是我在《美国工厂》这部纪录片看到的。
工会的好处:
不能简单的说工会是不好的。争取8小时工作制,利用行业的专业性互助。工会一开始就是自发的组织。不讲技术工人,我们历史上最早期的漕运帮会,其实就是一个苦力组成的工会。工会伴随着工业革命。
工会也不是阻碍效率的发展。前段时间关注了德国工人的情况,想要解决一个问题:“德国这么发达的国家,干清洁工运垃圾会有人干吗?”现实和我们感觉不同,我们觉得在中国,你要是说去运垃圾,你爸妈估计要打断你的腿。而德国的垃圾清运行业相当的有序,收入相对在平均以上。
德国垃圾处理工人,一般早上四点钟起来,工作强度的确略高,机械化程度很高,所以一般不会感觉很脏。收入刚开始工作610欧每月,第三年950欧。由于德国是学徒制,所以如果经历过培训的垃圾处理工人,其收入可以到达3000欧,加上各种津贴,3500欧一个月。而德国产学研一体的体制还能让工人升级为垃圾专家,那么收入年会突破5万欧元。怎么比较这个收入水平呢?德国年平均收入33396欧元,劳动者人均可支配收入21636欧元。垃圾工人虽然劳动早睡晚起劳动强度更高,但的确收入上面获得了相对应的回报。这个回报要比理发师更高。当然和医生,工程师和律师的差距依然很大。
你看,实际上德国的工会是行业性质的。他们在过往活跃度不高,但是为了增强工会竞争力,其就会促进其本身工种的专业化。比如垃圾处理,扫大街的门槛不高,但是垃圾处理专家,或者垃圾机械的专家。这就是一个行业的门槛。所以,你说工会仅仅是降低效率,也不尽然。工会的确通过改善工作环境,提高工作技术门槛,培训工人会员的方式,提高了一些行业的效率。
工会的坏处:
德国工会是比较温和的代表,源自于德国对工会有“适度原则”。但即便如此,在最近几年德国工会也开始日趋活跃。原因如下:
1、商品社会的“繁荣-衰退”周期导致工厂在工资支付上面缺乏根本的动力,或者竞争过于激烈。很好理解,工厂赚钱的时候,涨点工资不算什么。若生意难做,那么就要降低工资来维持经营。可问题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工会会阻碍这种降工资,工人无法适应收入降低。
2、工会越来越难以与时俱进。现代社会不是个存量社会。社会的最大特征是:分工。这样大工会如果按照行业的模式建立,就会出现利益诉求重复的问题。比如航空业大罢工,先是飞行员工会,结果飞行员谈好了,地勤人员的工会又开始闹了。尤其是在欧洲的公共事业方面,经常导致整个社会运行体系的瘫痪。这是工会形式上面很难与时俱进的结果。另外,正是由于专业细分,就出现了很多小工会,有些类似的专业人员,他可以在不同工会之间进行选择。这样一来,工会就出现了与工会之间的恶性竞争。因为工会的利益诉求最终是保证会员人数。他们也同样难以忍受工会会员人数的缩减。这种恶性竞争就导致了劳资谈判上面过于“漫天要价”。
综上,如果说美国通用工人大罢工说明了什么?那说明了美国整体经济下行已经开始。外部需求不足,导致了工厂劳资双方矛盾再起。这种情况在也出现过,无论是法国黄衫运动,还是美国占领华尔街。核心都在经济上面。那么如果说工会的权力方面,个人认为至少美国在工会权力限制方面是碌碌无为的,如今的工会被更多的美国人所厌恶,因为其绑架个体,为了自己工会的利益。如果说工会制度方面,个人的看法,工会制度还是需要完善和拥有的,可以弥补其不足。但是工会,亦有其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