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半岛是新生代火山多发地带,距今150万年开始到七八万年前,这里火山活动频繁。硇洲岛便是火山喷发的产物,大约20~50万年前由海底火山爆发而形成的海岛,也是中国第一大火山岛。位于湛江市区西南方向的湖光岩玛珥湖,是距今14~16万年前由平地火山爆炸后冷却下沉形成的玛珥式火山湖。
当火山归于平静以后,火山岩开始接受地表的各种风化和侵蚀,火山灰也逐渐变成肥沃的土壤。再加上热带和亚热带季风气候,使得这里成为热带水果的天堂。
丨大树菠萝丨香蕉、芒果、良姜、剑麻、火龙果、木瓜、甘蔗、红橙……你能想到的热带水果,几乎都在这里被广泛种植,且特点出众。比较常见的一种水果是菠萝蜜,湛江一年四季都能吃到菠萝蜜,本地人更愿意叫它“大树菠萝”。第一次见到大树菠萝的人,应该会很惊讶,硕大的菠萝蜜竟然是直接挂在粗壮的树干上的。
(图为徐闻老街)说起菠萝蜜,许多生长在雷州半岛的人都有甜蜜的童年记忆。每逢盛夏,菠萝蜜圆鼓鼓绿油油的果儿挂上了树干,就惹得孩子们垂涎欲滴。大人们越是严加看管,小孩子就越是望眼欲穿。菠萝蜜不仅味美,而且还是良药。在雷州半岛地区的徐闻县,人们经常会用菠萝蜜的果实和蜂蜜来泡浸成菠萝蜜酒,这种液体金黄的甜酒被人称为“徐闻液”;除此之外,当地人还用米汤泡上菠萝蜜树叶配成偏方来治肚痛等疾病。关于菠萝蜜的药效,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也有记载:“菠萝蜜性甘香……能止渴解烦,醒脾益气。”
菠萝蜜要求雨量充沛,对温度要求并不严格,对土壤也不是很讲究。因此菠萝蜜根系十分发达,且生命力极为旺盛。犹记得一位湛江朋友讲起关于菠萝蜜的童年趣事。在湛江许多人家院子里都种有菠萝蜜树,朋友家中也不例外。盛夏的一天夜里,睡梦中的朋友忽然闻到阵阵菠萝蜜香,径自醒来,本以为是做梦但这甜蜜的香味却从梦中照进了现实。朋友嗅了嗅,竟发现这香味从床底下传来,俯身一看,一根粗壮的菠萝蜜树根破土而出,上面还结了一个硕大的菠萝蜜。
(现在繁华的湛江)菠萝蜜在湛江普遍分布,但以徐闻、雷州和湛江市区一带最为集中。每年6月至7月间是菠萝蜜大量成熟的季节,每逢此时,雷州半岛许多地方的集市上,卖菠萝蜜的村民挑担的挑担,摆摊的摆摊,在路边摆成长龙。湛江赤坎区三民路一带有“菠萝蜜一条街”,街上有很多专门卖菠萝蜜的店铺。新切开的菠萝蜜,香味和色泽都很迷人。客商常收购以供应本地市场或远销广州、深圳、汕头、厦门、上海、北京等城市,极受消费者的欢迎。
丨菠萝的海丨菠萝与菠萝蜜仅一字之差,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水果。菠萝的海可不是欧洲的波罗的海,而是徐闻菠萝的海洋。目前全国年产菠萝100万吨,徐闻就达40多万吨,占了全国产量的三分之二,成为中国菠萝生产第一大县。在徐闻流传有这么一句话:“徐闻菠萝冠全国,曲界菠萝半徐闻。”因此,徐闻曲界镇有菠萝的海的美誉。
从徐闻县城驱车不到一小时,就到了这片水果天堂。甘蔗林、香蕉林、桉树林次第排开,辣椒海、良姜花海随风飘泛,在视觉、嗅觉上极尽所能地被填充,这正是最典型的南国原乡。而这些也还只是烘托,最大的主角是菠萝。丘陵缓坡台地上,20多万亩菠萝地,成片成垅地铺开,金黄与翠绿相映成趣。
(徐闻灯楼角)
说起菠萝的历史,当地人总会提到一个名字:倪国良,一个海归的本地人。1926年,倪国良带着200颗“巴厘”菠萝苗从东南亚返回家乡,并在愚公楼村附近开始试着种植。这批在6月中旬成熟的菠萝因其鲜甜立刻受到了当地村民的欢迎。很快,菠萝就遍布了全县甚至整个雷州半岛。倪国良没有想到他的引进使菠萝成为徐闻农业的一个重要支柱,并且还在80年后让徐闻成为中国最富盛名的菠萝生产县。
北大教授、经济学家厉以宁在看过徐闻菠萝田后,由衷地赞叹“这真是菠萝的海”,自此“菠萝的海”成为这片土地的代名词,声名远扬。在徐闻县的曲界镇,我们开车沿着红色的土路穿过两边的菠萝地,不同颜色的地块高低起伏,最远处,是白色风车与瓦蓝天空,这般诗意的景象犹如穿行在法国南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园或是葡萄庄园。
徐闻的菠萝除了供应国内市场,也销往北美和欧洲,也让当地农户过上富足生活。不过,菠萝在徐闻不仅仅是经济作物,“菠萝的海”已成为着名的旅游目的地。每年,除了批发商,还有众多自驾车游客和背包客逃离熙熙攘攘的城市生活,慕名而来。
丨香蕉之乡丨
倘若说徐闻的绿色有十份,香蕉已占三份。走在徐闻这篇红蓝绿格外分明的大地上,尤其是大水桥至龙塘西洋路段,顿觉满眼都是成片成片的香蕉林。徐闻光热资源丰富,生产的香蕉品质好,成熟时果皮呈金黄色,香味浓郁,肉子细嫩,深受客商喜爱。目前,徐闻全县香蕉生产主要以反季节为主。位于徐闻县城东约40公里处西洋村是全国最大的村级反季节香蕉生产基地。当你踏进徐闻县龙塘镇西洋村委会的时候,定会被那里一片片郁郁葱葱的香蕉林迷住,陶醉于香蕉、稻谷和各种瓜果的香密之中,流连忘返。
西洋村是徐闻县有名的才子之乡,始建于元代,当时邓姓家族从潮州移居西洋,短短数百年的时间里,竟出翰林、进士、举人、禀贡生员数十人,被当时乡人称为徐闻古代科举名乡。近代以来,西洋村虽然文风衰落成为一偏僻农村,但却凭借香蕉种植产业再度崛起。西洋村种植反季节香蕉9000多亩,年产值达3520万元,固有“香蕉之乡”之美誉。除了菠萝、香蕉,徐闻红色的土地上还生产着各种各样的瓜果蔬菜,一年四季都飘泛着变幻无穷的色彩。因为各种农作物生长期和成熟期不同,因此不同时间到徐闻就能看见不一样的色彩。
(村庄里卖水果的景象)
无论你走到哪个村庄,只要往农家小楼上一站,或者上到一个高坡,放眼望去,五彩缤纷的大色块像一片片彩锦披在大地之上。菠萝的海、茶园的海、甘蔗的海、果蔬的海,一海接一海,一浪接一浪,这就是徐闻水果天堂之美。
文丨老布 图丨陈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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