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图出自侯孝贤导演的电影《恋恋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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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说好了,你不在的时候,有个机会,我去过了一段年轻时候的日子,本来以为说,我再活一次的话,也许会有什么不一样。结果……还是差不多,没什么不同。只是突然觉得,再活一次的话,好像……真的没那个必要,真的没那个必要。选自杨德昌导演的电影《一一》
你好啊,小小。一想到这是一封信,四个字的开头语就在脑海一闪而过。见字如面。多么不真实,电子邮件里这些看不出笔迹的字,怎么如面呢?大概你不会想到,在你生日的时候,会收到一封信。我也没想到,到今天还是想和你说说话,哪怕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算来也有七年了,一天一天的过,在我们都最易变的年纪。恐怕我们都早已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也早不记得以前的自己了,却还记得以前的别人,于我,之一就是以前的你。也正是那些记忆,陪我走过了七年或者会更久,隔着几千里,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交着完全不同的人,谁也不会见谁,只会想起和梦到。也许某天我会给你发消息说我梦到你了,却怎么也不会说我想你了,即使什么都不用怕,也还是不敢。我不知道我的轨迹,想起以前,我就后悔。不该去西安或者离开,究竟是不该去还是不该走呢?不知道。事实上我去了,也走了,在我人生第一次意识到,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这些年总是会想,有多少话还没来得及说,有多少事还没来得及做。其实这都是人的想象,过于美好,过于虚妄。也许即使留下了,在一起念书到初中毕业,高中毕业,也可能还是什么都不会说,不会做。又即使做了点什么,说了点什么,也未必有好的结果。但那时候的我们,哪里会去考虑结果呢?无论如何,我也不希望这是一封情书或者类似的东西,我早已失去了这个机会,也一并失去了以此成长的机会。去年的夏天,有一天晚上Y突然打电话来,说想起了我。她说和宿舍的同学说起初恋,提到了我,就打来了电话。她说了很多话,很多以前的她怎么也不会说出口的话,我只有沉默。我很羡慕她能这么坦然地面对当初的一切,或许她也以此成长,也可能她真的只是和同学聊到了初恋这个话题,并想起了我,也许是在做游戏,谁知道呢?我们的生活,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模样,不得不去面对一些人和事,即使并非自愿。我从西安走的时候,哪想过这多。也许正是因为匆忙,才变得绝决。火车开动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真的离你们越来越远,这样一种看似无形的力量把我带走,是我想象不到的,不疼不痒,只是在开头的一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推力,后来就平缓了,像是原地没动。可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谁告诉我接下来我要怎么生活,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念念不忘的是什么,这些又有什么用,不得而知。我浑浑噩噩,几年就过去了。起初,我想西安的同学们。后来,我不断梦到你。小小,我看见一个小字就会想到你,当然,看到大字就会想到小字,或者某个女生和你同姓,或者不同姓,可她的名字也是两个字,凡此种种,我都会想到你。多么荒唐,我竟那么喜欢过一个人。你的生日我没有刻意去记过,我只知道,每年到了四月,即使很忙碌,也会感觉到它的与众不同。可并不是每次我都会祝你生日快乐,也更没有礼物。真是抱歉啊,我竟是这样去喜欢一个女孩。今年,算是很特别的一年。因为我看到了你的一条微博,知道你恋爱了,看见了你们的照片。我没有评论,没有祝福,也没有点赞,因为我确实很难过啊,很难过。我不想假装,不想劝自己释怀,那么多年了,什么都没有,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更不存在什么故事,我在难过什么呢?我只是难过。她有男朋友了,不比十几岁不懂事时的玩笑,而是如今,她真的有男朋友了。我想,你结婚的时候,我还有一次难过的机会。我还在飘,不知道怎么走。这几年,我们都那么一点一点长大了,变了模样。生活呢,可以说不停在变,其实又一点没变,只是重复啊重复,重复自己,重复别人。今晚,我要祝福你了,像以往在心里祝福你那样。我喜欢的小小,我深深喜欢过的女孩儿,祝福你。但愿这封没有意义的信没有打扰到你。生日快乐。20XX年4月的一天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