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扩散,我们都响应政府号召,这个春节“宅”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去。闲在家里,正好可以整理一下以前拍的一些照片。这些年,几乎每年都要跑大半个中国,很多照片因为都是随手拍的,所以拍了以后就装在硬盘里,没有再去管它。今天翻出一组几年前回自贡时,二姐和张哥陪我去仙市古镇的照片。
仙市古镇在自贡市沿滩区北部,釜溪河边。当年自贡盐业发达的时候,那里是一个重要而热闹的盐运码头。古时候,陆上运输很不方便,所以大量的盐都是通过水路发往全国各地,仙市镇被称为“中国盐运第一镇”。现在这里虽然是一个旅游景点,但没有过度开发,古镇上的居民还在镇上过着他们正常的市井生活。古镇上,商店、粮店、寺庙、会所、茶馆、戏楼、铁匠铺……各式原汁原味的古建筑还保留着明清时期的风格,被称为是研究川南民宅的活化石。
遥想当年,这里商贾云集,既有腰缠万贯的达官贵人,也有出卖苦力的力工船夫。南来北往的各色人物都在这里经商揽活,或歇脚休息,真可谓是三教九流汇聚于此,士农工商云游其间。流动人口一多,这里每天都会有各种真真假假的故事发生。
在仙市古镇的茶馆喝茶时,我就听到他们讲了一个仙市的传奇人物——罗跛三爷的故事。说明一下,“跛”字在四川话里读bai(一声)的音,所以,“罗跛三爷”的发音,实际读音是“罗拜三爷”。
“罗跛三爷”的真名叫罗利田,是清朝晚期的传奇人物,家住仙市古镇箭口村。他在家排行老三,脚有点跛,所以大家叫他“罗跛三爷”。他出身于武术世家,自幼习武。12岁时他父亲又让他拜河南一位武林高手为师,练就一身过硬本领。最终,罗跛三爷成为“字门”拳术的开派人物,是享誉巴蜀、威震川南的顶尖级高手。后来他主要在自流井地区教学徒和帮盐号当镖师走镖为生。
据说,由于罗跛三爷身材矮小,脚又有点跛,所以当时很多人都瞧不起他。自流进当时来了一个外地拳师,想在自流井卖艺为生。听说罗跛三爷武艺高强,就来拜会他。见到罗跛三爷后,出于礼节,来人一抱拳:“鄙人姓王,初来贵地。江湖上久仰先生大名,今日特来登门求教。”
三爷谦虚地躬身一揖:“不敢不敢,还望先生多多指教。”
外地拳师看到三爷矮小身材,其貌不扬后,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的傲慢表情。就在罗跛三爷低头还礼之时,拳师突然一个闪电般的迎风摆柳,抬腿从罗跛三爷的头上跨过。由于拳师身手敏捷,动作轻灵迅疾,罗跛三爷似乎还来不及察觉,也没有任何反应。
在自贡地区,抬腿从别人头上跨过,是一个非常羞辱人的动作,当地的土话叫“卡尿三”。拳师从罗跛三爷家中出来后,就在卖艺时对人讲:“罗跛三爷时徒有虚名,我对他‘卡尿三’,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过几天,这件事就在自流井传开了。罗跛三爷的徒弟们感到很窝火,罗跛三爷说:“让他去说吧。他靠卖艺挣钱,不说点这些怎么好找钱呢?”
又过了几天,拳师在外面越说越起劲,添油加醋说了很多,什么罗跛三爷本事平平,遭受胯下之辱自己都还不知道等……徒弟又回去对罗跛三爷说:“师父,您再不出来说句话,我们的饭碗都快被他砸没了。”
罗跛三爷说:“练武之人,必须先修武德。既然这人武德差,我也就不给他留面子了。”
徒弟们都以为罗跛三爷要出去教训那拳师,一个个都等着看师父一显身手。这时,只见三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叫给一个徒弟,说:“你把这里的小布片交给那个拳师,他自然就闭嘴了。”
徒弟们将信将疑,拿着那块小布片去街上找拳师。拳师正在灯杆坝卖艺,所以很好找。找到拳师后,徒弟把那小布片交给拳师。拳师莫名其妙地问:“这是什么?”
徒弟说:“我也不知道,我师父说把这个交给你就行。”
这位拳师也是聪明人。他突然想起来,这块小布片和自己那天穿的裤子的颜色和质地都一样。于是从箱子里找出那天的裤子来,前后一看,还好,裤子完好无缺。他又把裤腿提起来,发现裤裆那里已经有了一个洞,而这块小布片刚好是从洞那里扯下来的。拳师当即脸一下就变白了,急忙低着头慌忙地收拾行李,悄然离去,从此离开了自流井。
原来,罗跛三爷在刚见到这个拳师时,就发现他是一个无礼的狂徒。所以拳师对自己“卡尿三”时,他并没有下死手“仙人摘桃”,只是扯下他裤裆上的一小块布片,以待日后警诫他。而罗跛三爷伸手扯他布片这个动作,别说旁人没有看到,就连拳师自己都浑然不知。